艾丽卡把重心沉进脚底,想起卡普把她当纸飞机扔出去的那些黄昏,想起从塔顶、断崖、云端一次次摔下去又站起来的自己。
骨头早就学会了怎么碎、怎么长、怎么不再碎。
她吐出一口气,金发被风吹开。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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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场·四道神罚云地被夯得发硬,四周立着神官的旗帜。
艾尼路坐在高处,腿交叠,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艾丽卡站在场心,把袖口又挽高了一寸,金发被云风吹得微微散开。
“一个一个来。”她重复了一遍。
第一个上来的是格达茨。
沼云铺开的时候,整个试炼场像被一口温热的、没有底的井吞没。
空气骤然黏稠,呼吸变成一种奢侈。
格达茨漂在云上,语气懒洋洋的,仿佛已经看见这个金发女人在窒息里翻白眼。
艾丽卡确实沉了下去。
沼云没过肩、没过颈、没过口鼻。
世界变成一团发白的闷。
可她没有慌,她在海上长大,潜水作战对她来说不是试炼,是日常。
她被海王类拖进深渊的次数,比格达茨喝过的酒还多。
肺里那口气被她咬得很稳,心跳慢下来,像在海底数自己的脉搏。
格达茨等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沼云忽然炸开艾丽卡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湿湿地贴在颊边,便装吸满了水,却把身材勒得更清楚:肩窄、腰细、腿长,呼吸平稳得像刚游完一圈。
她抬手,一拳砸在格达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脸上。
神官像一只被拍扁的鸟,砸进云层深处,再没爬起来。
“下一个。”
萨托利提着冲击贝走上来,铃铛轻响,笑容无害。
冲击贝拍上她胸口的那一下,声音又闷又亮。
布料应声粉碎。
白色的便装从锁骨裂到腰际,碎布条挂在身上,随着动作轻轻晃。
底下是被阳光晒过的、匀称得近乎过分的身体锁骨浅浅的窝、腰线收得干净、腹肌在呼吸里微微起伏。
第二下、第三下。冲击贝把剩余的布料打得更碎,肩带崩开,裙摆只剩几缕。可皮肤上连红印都没有。
艾丽卡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无奈地扯了扯还挂在肘上的布条,像在抱怨今天的衣服预算。
“打完了?”
萨托利下意识点头。下一秒,粉拳没入他的小腹。冲击贝飞出去,神官折成一只虾,被掀出试炼场。
艾尼路的耳饰响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可眼神已经不那么懒了。
第三个是修罗。
绳云无声地升起来,细、韧、带着空岛特有的黏。
艾丽卡才抬腿,脚踝已被缠住;再抬手,腕骨也被咬死。
绳云向上拉,把她整个人扯离地面,四肢被迫打开,呈一个标准的大字。
热贝的长矛在修罗手里亮起一线赤红。
她被吊在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