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从上方落下来,把这具身体照得很清楚。
金发垂落,碎发贴着颈侧。
破碎的衣料几乎起不到遮蔽的作用,只在胸前、腰间还挂着几片,随着绳云的轻颤缓缓摇晃。
双臂被拉到最高,肩线绷出漂亮的弧;腰被绳云勒出浅浅的痕,却勒不进肉里;修长的腿分开,脚尖离地,整个人像被钉在一张无形的十字架上。
她没有挣扎得很难看反而因为那具不会受伤的身体,被迫维持着一种近乎展览的安静。
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乳尖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硬,脸颊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甚至有点无聊的神情。
修罗把热矛刺进她小腹。
赤红没入,发出一声本该令人牙酸的灼响。
艾丽卡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像被牙签扎一下。
矛尖抵着的地方连焦痕都留不住。
修罗变了脸色,连刺第二下、第三下,矛身发烫,她的皮肤却仍旧光洁。
“…这算哪门子神罚。”她在绳云上晃了晃,绳子勒得更紧,把腰肢勒出更明显的弧度,声音却还是懒的,“你要捆到什么时候?我还有正事。”
修罗咬牙,热矛再一次贯向她的咽喉。
绳云在这一瞬间崩断。
不是被烧断,是被她硬生生挣开。
抗性在绳勒与灼烧里又长了一层。
她落地的姿势很轻,碎布条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被撕过的旗。
修罗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拳已经到了。
神官连人带矛飞出去,砸穿试炼场边缘的云壁,热贝在空中熄灭。
场上只剩欧姆。
铁云在他身侧凝成锋刃,犬齿闪着冷光。
欧姆看了看倒在远处的三个同僚,又看了看这个几乎赤裸、却连呼吸都没乱的女人,把剑收回来,摇了摇头。
“弃权。”
他的声音很平。
“铁云奈何不了她。再打,只是给她练拳。”
试炼场安静下来。
碎云还在往下飘。
艾丽卡站在场心,身上只剩几缕布,金发被风吹到唇边。
她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对高座上的艾尼路扬了扬下巴那动作一点也不像战俘,倒像在东海训练场里叫对手下一位。
“天使打完了。”她说,“现在,轮到神了。”
“属下无能,败于艾丽卡小姐之手。”
艾尼路只是摆了摆手,耳饰轻响,语气里连责备都懒得施舍。
“本来也不是你们拦得住的。”
他带着众人离开碎云四散的试炼场,来到天使岛上另一处。
这里是整座岛仅有的、由坚硬雕符文花岗岩铺就的平台,防御力被空岛人视作最强。
云风从边缘掠过,石面冰凉而粗糙。
“只要你不把拳头直接砸上去,”艾尼路站在中央,雷光在指尖跳了一下,“拳风和一般的闪电,还是挡得住的。”
艾丽卡点点头。
身上只剩几缕被冲击贝打碎的布料,在风里几乎起不到遮蔽的作用。
金发被汗浸湿,贴在颈侧与锁骨上。
她赤裸着摆开架势,重心沉进脚底,小腹那团残留的电能微微发热太弱了,弱到在真正的雷神面前像一声没响完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