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生没有开口,但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季向眠并不觉得被一个随从,护卫,又或者其他什么奴才喜欢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杜泽生问他,他是不是喜欢那个戏子。 季向眠扭着被捏的有点红的手腕,一阵怒意上头直接顶了回去。 “是啊,小爷就算喜欢戏子,也不喜欢你,怎么啦!” 他还记得杜泽生当时的眼神,深邃,漆黑,似乎隐藏着深重的怒意,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季向眠一抖,还没来得及让杜泽生收回那可怕的眼神,杜泽生就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杜泽生就离开了季府,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季向眠扁扁嘴,有点委屈。 他又没做错什么,杜泽生至于一点小事记这么久吗? 现在他们都要离开建安了,他还抓着不放叫人把他们都抓回去。 季向眠手指攥拳,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想象杜泽生现在在他对面,他肯定要把杜泽生打一顿。 就算他对杜泽生不好,他父母也没有半点对不起杜泽生的地方吧? 现在竟然还把他父母关在牢房里,杜泽生真是太坏了! 想着想着,季向眠眼眶有点酸,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这里又冷又潮,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周围时不时传来什么人痛苦的叫声。 季向眠又回到了角落里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期待着早点放他们出去。 牢房只有一扇不大的小窗户,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 过了一整天的时间,这里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似的,没有人来,也没有人送水和饭。 季向眠刚开始喊了两声,没有人理他,他又饿又渴,只好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一直到夜幕降临,季向眠都以为自己会被饿死在这里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饭香气。 他眼睫颤了颤,胃部被饿的发痛,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灼烧。 一直到钥匙扭动的声音响在耳边,季向眠才彻底睁开了眼睛,期待的看向牢房门口。 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季向眠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警惕的看向门口。 “吱呀”一声,牢房门打开,季向眠挑眉看向走进来的人。 进来的人身上穿着的警服和那几个小警察的不太一样。 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米饭和一荤一素两种菜。 “季小少爷,饿了吧?” 饥饿的时候,食物香气更加明显,季向眠咽了下口水,克制着没有说话。 来人笑呵呵半蹲下,身上有些的警服绷紧,袒露出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肚腩。 “鄙人不才,是这小警察局的局长,你可以叫我张局长。” 他舔了下唇,一边说一边视线扫过季向眠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和手背。 他浑身上下都被斗篷裹着,哪都没有露出来,张局长却心里更加痒痒。 抬手把手中的托盘放在季向眠面前,张局长笑着道:“想吃吗?” 季向眠警惕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眼神黏腻又恶心。 张局长突然朝着季向眠伸出手,季向眠立刻站起身,后背抵在墙面上怒视着他。 “你想干什么!” 张局长呵笑一声,抬眼看向季向眠。 因为突然起身的动作,季向眠身上的斗篷被扯开了点。 他今天里头穿着的是一件绛色的袍子,明艳的颜色显得他的脸颊更加白皙诱人。 张局长眯起眼,跟着站起身:“季小少爷这么聪明,不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他手指放在自己领口的扣子上,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一颗。 “今儿你伺候好了本局长,本局长就给你和你家里人准备点吃的。 要是你不听话,你能忍,你上了年纪的父母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了。” 季向眠双眼赤红,抬手按住了自己的斗篷领口:“你下流!” 张局长解开被曾经羞辱的元帅抓回去(6) 张局长竟然真的被这样的季向眠吓到了。 他咽了下口水,惊疑不定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季向眠后脑很痛,本来又渴又饿,又受到了惊吓,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但这样的神情看在张局长眼中分明就是笃定,他念头一转,讪笑着站起身。 不管季向眠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赌。 现在这个世道这么乱,想取代,也有能力取代他这个警察局长的人比比皆是。 能坐到他这个位子,自然是有些眼力见的。 一个男人和警察局局长的位置比,他几乎立刻就有了决断。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意扩大,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又小心的把季向眠扶起来坐好。 “季小少爷说的,本局长都知道了,小少爷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季向眠嫌弃的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餐盘。 现在天气太冷,饭菜都已经凉了,刚才又一直在地上放着,都沾上了尘土。 季向眠只看了一眼就扭开了脸,哑着声音道:“能帮我换点新的饭菜来吗?” 顿了一下又道:“再要一碗汤。” 以他的身体,若是今天不喝点热乎的暖一暖,一定会风寒的。 季向眠隐约察觉到,如果现在生病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没有人会照顾他的。 张局长笑容不变,点点头将地上的餐盘端了起来。 临走出门,他回头笑着道:“季少爷应该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如果被我知道季少爷是在骗人,本局长也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一家子走不出这里。” 季向眠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不闪不避的看向张局长: “说这样一戳就破的谎话,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 张局长眯了下眼,走出了牢房。 牢房门再次被锁上,季向眠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软了下来。 眼眶酸胀,他吸了下鼻子,勉强将泪意憋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牢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季向眠抬手抹了把脸,别开视线。 这次来的不是局长,而是个普通的小警察。 他小心的将比刚才更加丰盛的食物放在门边不远处,看向季向眠的视线中有一丝忌惮。 小警察轻咳一声:“吃饭了。”然后迅速离开了牢房。 等门再次被锁上之后,季向眠才艰难起身,走到门边吃起了东西。 胃空的发疼,季向眠先喝了口汤,然后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