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父季母和阿远则被带去了另一个方向,很快就连呼喊声也听不见了。 季向眠被两个家丁关进房间,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就离开了。 他顾不上被捏疼的手腕,冲到门边使劲敲了两下:“喂!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条大通铺,中间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还散落着两件下人的粗布衣裳。 季向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断的拍着门希望有人放他出去。 不一会儿,门口有脚步声靠近,季向眠后退两步,看到刚才那两个家丁又走了回来。 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件下人的衣服。 季府对下人不错,下人们都有统一的衣裳,但这些衣裳也只是粗布麻布的衣服,布料算不上好。 两个人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季向眠,冷声道:“换上吧。” 被曾经羞辱的元帅抓回去(8) 季向眠身上的衣服也几天没有换过了,但他看了一眼两人拿着的衣服,嫌弃道:“我不要。” 他抱着双臂别开眼:“我箱子里有自己的衣裳,麻烦你们帮我拿一下,我换我自己的。” 季向眠觉得他已经很有礼貌了,要是从前,谁敢和他这么说话,他直接叫阿远把人赶出去了。 两个下人对视一眼,齐齐朝着季向眠走了过来。 “你自己不穿,我们俩可以帮你换。” 季向眠咽了一下口水,被警察局长盯上的恶心感再次出现。 他抬手拽住领口的衣服:“你们别过来。” 两个下人目光冷冽的看着他:“那你自己换。” 季向眠脸色苍白的点点头:“你们把衣服放下,我自己会换。” 两人点头,并没有再靠近他,而是将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季向眠松了一口气,有些嫌弃的看向桌上的衣服。 幸好衣服的布料虽然不好,但并不是脏的。 他走到门边轻轻推了一下,确定门关好了才走到角落,咬牙脱下身上的袍子。 这个房间并没有炭盆,才解开衣服,季向眠就被冷空气激的一抖。 他咬牙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又迅速换上那身下人的衣服。 长袍换成了短打坎肩和长裤,季向眠有些不适的扯了一下领口。 被粗糙的布料蹭的嘶了一声。 他以前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就连摸都没有过。 门外的两人似乎是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季向眠才刚换完衣服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 季向眠咬牙道:“我已经把衣服换好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道:“既然换好了就跟我们走吧,大帅要见你。” 季向眠一顿,能被叫大帅的人,整个建安现在怕也就只有那一个人。 想到杜泽生,季向眠心情有些复杂,别开眼道:“我不去。” 他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穿着的衣服磨蹭也很不舒服。 他们一家本来已经快要到云城了,之所以现在会这么难受都是因为杜泽生。 季向眠不想见他。 两个下人皱了下眉,直接抓住了季向眠的胳膊:“大帅要见你,是你想不见就不见的吗?” 季向眠这次没有妥协,伸手抓住了门框:“我说不去就是不去,既然他想见我,你让他来找我啊!” 他手指用力到发白,但这点力气在两个常年劳作的下人眼中还是不够看。 很快,他就被一左一右的架住,从下人房拖出来,径直走向了前院。 一出房门,季向眠更冷了,他脑袋晕乎乎的,挣扎的力度都渐渐变小。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前院。 一个人拽着他,另一个人掀开了厚厚的门帘。 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季向眠更晕了,脸颊透出两分不太正常的红色。 朦朦胧胧的,他听见有人低声叫了一声大帅,然后被扯着在门边站定。 季向眠茫然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昔日的主仆调换了个位置,现在的杜泽生远比当初的季向眠更加尊贵。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气质冷冽疏离,和两年前简直判若两人。 季向眠一时看的有些冷,冷不防后脑一痛,差点直接扑倒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那个管家竟然也在,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大帅面前,不知道该行礼吗?” 季向眠后脑一直传来阵阵痛意,慢半拍的看向杜泽生,呐呐道:“杜……大帅。” 杜泽生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看向管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色。 偏偏管家一无所觉,谄媚的笑着道:“大帅您放心,人交给我一定调教好了再给您送回来。”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搭上线来到杜泽生身边当了管家,自然要好好干,以后肯定也少不了好处。 来之前他就打听了不少杜泽生的事,自然知道杜泽生当初被从季家赶出去的事。 现在杜泽生千方百计的让人把季向眠抓回来,不就是想要报复吗? 还有季向眠的那对父母,管家心中不屑。 说是新政府,可谁不知道他们每天就知道弄权揽财,季家父母帮新政府做事,能是什么好东西? 管家心中大定,忍不住又道:“大帅心善,能饶过你们一家的命那都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说着他又推了季向眠一下,这一下用的力气大了点,直接把人推的跪在了地上。 双膝撞在地面上,季向眠闷哼一声,双手撑住了地面。 杜泽生倏然站起了身。 双手手掌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季向眠清醒了几分。 他垂着眸,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更让他难过的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全都被以前看不上的杜泽生看在了眼里。 即使低着头,他也能感觉到盯着自己灼热的视线。 季向眠想,杜泽生现在一定是在嘲笑他吧?是不是看他现在狼狈的样子特别高兴? 管家悄悄观察着杜泽生的表情,见他脸色难看,抬脚又踢了季向眠一下。 “你听不懂人话吗?” 季向眠被踢在了小腿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在了手背上。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费劲的站了起来,老老实实低头抱拳行了个礼:“大帅。” 管家满意了,笑着道:“大帅您还有什么吩咐?” 杜泽生脸色黑沉,冷声道:“滚出去。” 管家一愣,随即怜悯的看了一眼季向眠。 杜大帅气成这样,这小少爷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但这和他也没啥关系,管家恭敬弯腰,心里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等人离开,杜泽生目光才落在季向眠身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下人的衣服,并不算合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从露出来的手腕看,似乎比他离开的时候瘦了些。 他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 趁着季向眠没有抬头,杜泽生眼神有些贪婪的盯着他,思念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只是他这次学聪明了,不会再在这位骄矜的小少爷面前表露分毫。 杜泽生抿了下唇,声音有些喑哑:“抬起头来。” 被曾经羞辱的元帅抓回去(9) 季向眠咬着唇,想装作听不见杜泽生的话。 可后脑和小腿都在隐隐作痛,他害怕杜泽生一个生气再把那个管家叫回来。 深吸了口气,季向眠抬起了脸,只是始终垂着眸子,一眼也不看杜泽生。 杜泽生眼神深了深,季向眠就这么厌恶他吗?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抬脚走向季向眠,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明显。 季向眠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心一横,想着不管杜泽生打他骂他都不能还手。 现在他们一家人的命都攥在杜泽生手心里,他不能再激怒杜泽生了。 视线里,那双皮质的军靴停在眼前。 杜泽生抬手捏住了季向眠的下巴,让他微微扬起了脸。 触手的皮肤细嫩,杜泽生手指轻动,摩挲了两下。 “小少爷,你就没有什么想对奴才说的吗?” 听到熟悉的称呼,季向眠没忍住抖了一下,愤愤的抬起眼瞪向杜泽生。 看着季向眠熟悉的眼神,杜泽生反而笑了一下。 两年过去,季向眠的五官长开了些,比两年前更加漂亮。 杜泽生喉咙滚动了下,盯着他发红的眼尾和脸颊。 叹了口气,杜泽生对季向眠到底还是冷不下心。 他抬起手,想摸一下季向眠的头,却被他飞速躲了过去。 季向眠挣脱开杜泽生的手,眼神警惕的看向杜泽生:“你想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大声道:“以前那些事都是我做错了,你想做什么对我来,别对我父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