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不用夹带。 钱有望的三次反应,本身已经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午后,跟踪出城仆役的侍卫回来禀报。 对方去了城外一处驿铺,试图发加急信件。侍卫没有拦截,只记下收信地址,发现信送往青州北面的临河县。 通济商号在临河县恰有一处货栈。 “让人盯着货栈,不要动。” 楚砚舟吩咐:“看谁接信,谁离开。” 侍卫领命而去。 李明辉则在青州地图上圈出临河县,把它与槐安镇和青州府城连成一线。 这条线正好靠近通往京城的官道。 钱有望怕的不是一座槐安镇。他怕的是通济商号整张网已经被人顺着账目摸到,而他还不知道来人手里握着多少证据。 主动权已经落到了他们手上。 接下来只看钱有望准备继续装傻,还是主动来试探。 答案没让他们等太久。 当天下午,一名钱府管事带着两名仆从来到客栈。他没有明着询问京城贵客,只把一封装裱精致的回帖交给掌柜,请掌柜转呈二楼客人。 高泉检查过信封,才把回帖送进房中。 李明辉展开一看。 上面没有问姓名,也没有提商税偏差表,只用了极客气的措辞感谢厚礼。末尾处,钱有望亲笔写下邀请。 “钱有望恭请京城贵客明日至府上赴宴,当面谢礼。” 知府的宴比方掌柜的更讲究 李明辉把回帖翻到背面,对着光看了看。 纸张没有夹层,封口也没有异样。钱有望的字写得圆融周正,连邀请都透着一股不急不躁的客气。 若不是他们亲眼看见昨日那三次开门,几乎真会以为钱知府从未慌过。 “去吗?”李明辉问。 楚砚舟放下茶杯:“礼已送了,自然要听听寿星如何谢礼。” 不是提醒也不是威胁,是证据 钱有望问完,目光紧盯楚砚舟。 廊下的风吹动红绸,前院还有仆役搬运寿宴剩下的礼箱。四周看似寻常,暗处的护院却已经绷紧身体。 赵文贵站在宴厅门边,手藏在袖中,脸上勉强维持着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