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谢长安的喜欢确实不如谢长安对他的喜欢纯粹,但是‘能干’不也是谢长安自身能吸引他的魅力所在? “对了,我今天已经跟父皇说了童谣的事,我觉得是时候该重视起来了,不然到时候怎么能给朝臣亿点震撼呢?”叶景辰对谢长安说。 “我会控制好谣言散播的程度的。”谢长安说。 “控制谣言的散播程度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我父皇的禁卫军揪住小尾巴,我可是还等着你做我的太子妃呢!”叶景辰笑着说。 谢长安躁动的心被这一句话稍微安抚住。 “我不会让这件事出现任何变数的!”谢长安说。 程,皇帝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令人在朝堂上宣读,之后又给王相以及六部尚书等重要官员传阅。 叶景钰不但是皇子,母族还是姬家,朝堂上大多数官员都不会轻易得罪他,所以他提的意见、写的章程总是最容易通过的。 这次也不例外,只有王相和严诩问了一些章程中有疑虑的地方,别的大臣没有提任何意见。 接着,就是吏部下达具体文书,户部出安置费、兵部负责监督落实。 工部这次也终于派上了用场,要派专业的官员去各地勘测水质和土质,为基建做准备。 临近年关,朝堂却因为这几件事,反而颇为热闹。 叶景辰虽然要上早朝,但他现在没有具体的朝政要处理,日子倒是过得比较安逸。 早起上朝,上午练枪,下午睡觉,晚上练完枪睡觉。 冠礼吉时在年后,叶景和的王府重修至少要半年,退伍士兵的安置,有吏部、户部、兵部和工部四部通力合作,也不需要他插手。 关于那首童谣,皇帝后来没有提及这件事,还是谢长安告诉他,皇帝在派人控制童谣的扩散。 不过大抵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的日子如此安逸,某一天午后,他正准备午睡,皇帝亲自带着几个人来了东宫。 当叶景辰在这群人当中看到李院使之后,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辰儿,成了成了!李院使的药调配出来了,你快喝了试试,朕连替你纾解的人都替你选好了,带来了!”屏退众人,只留下李院使和一个身材高挑丰腴,面若桃花的宫女之后,皇帝高兴的说。 叶景辰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是为了不引起皇帝的怀疑,他只能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李院使不但把药给调配出来了,还已经煎好了,他从提着的食盒之中取出那碗药汤时,药汤还冒着热气。 “快喝!”皇帝亲自将药端给叶景辰,催促道。 全吐了 叶景辰如临大敌的盯着那碗药。 他不想接,但是又不得不接。 在皇帝的催促下,他面色沉重的接过药,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差点让他窒息。 听说这位李院使是章老太医的徒弟,怎么两个人熬中药的手法差距如此之大? 这些年里叶景辰又不是没生病过,偶尔也会吃药,但是也不见那些药的味道有这么冲啊? “父皇,您确定这药没问题吗?要是我喝出问题来怎么办?”叶景辰苦着脸问。 “没关系,李院使以九族的项上人头保证,这个药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损害!李院使,你说对吗?”皇帝看着李院使问。 李院使整个人面如菜色,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他不是自愿的! 这个太医院院使不做也罢,但是他知道了皇家这样的辛秘,若是辞官,皇帝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皇宫的! “李院使?”皇帝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问。 “臣、臣以九族、九族性命担保,这个汤药绝对、绝对不会对殿下的身体有伤害!”李院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颤抖着说。 “好吧,那我喝了!”叶景辰说着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喝完了那一碗汤药。 “哕——”喝完之后,他难受的差点吐出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留下,好好侍奉太子!”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对那个宫女说道,然后带着李院使出去了。 他还亲自关上了殿门。 等人一走,叶景辰就连忙冲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往嘴里灌。 那个味道太冲了,他感觉他胃里一直都在翻滚。 “先别靠近本宫,否则别怪本宫吐你一身!”叶景辰瞥了一眼想要靠近他的宫女,威胁道。 宫女犹豫着不敢上前。 叶景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觉得不够,又倒了一杯,把茶壶里的水都喝完了,但是他‘哕’的更厉害了。 叶景辰扫视了寝殿一圈,发现一个口径比较大的空瓶子,他刚拿过瓶子,就‘哕’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这一吐,就一发不可收拾。 宫女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坏了,慌忙去敲殿门,大声喊道:“来人啊!殿下吐了!快来人!” 她将自己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敲了半晌,殿门才终于从外面打开了,她先对上的,是皇帝黑如锅底的脸色。 “陛下,殿下他不好了!”宫女也顾不得皇帝的脸色有多难看,慌忙叫道。 李院使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悬着的心——凉了。 谢长安老太医也急忙走进大殿。 殿内,叶景辰抱着空瓶子,早就将药汤吐的干干净净,已经开始吐酸水了。 “你没事吧?”谢长安急忙问,一手接过瓶子,一手给叶景辰背上顺气。 “殿下您还好吧?” “章太医,快来给殿下看看!” 芳菲她们慌乱的喊着。 老太医健步如飞跑着过来给叶景辰诊脉。 “章太医,辰儿没事吧?”皇帝也急忙问。 “殿下身体无恙,只是身体与刚喝下去的这碗汤药相冲,吐干净就好了。”章太医诊完脉之后说。 “父皇,儿臣好难受啊!”叶景辰虚弱的说。 皇帝看着叶景辰面色苍白的样子心疼死了,当即就命令道:“来人,把李院使拖下去杖责三十——” “父皇,李院使医术还不错,打死了可惜。”叶景辰求情道。 皇帝本来正在气头上,听叶景辰这么一说,气岔气了。 他想说三十大板打不死人,但是看李院使那不中用的样子,又有点不确定了。 “杖责十大板!”皇帝改口道。 羽林卫动作迅速的上前来拖人。 芳菲拿起茶壶,想倒水给叶景辰漱漱口,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芳草,快去沏一壶茶来给殿下漱口。”芳菲吩咐道。 芳草连忙拿着空茶壶跑出殿外。 “章太医,你给他仔细检查检查,只是喝个汤药就这么严重的反应,别不是他故意喝了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入口的东西了吧?”皇帝看到这一幕,别有深意的问。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章太医回答。 叶景辰心里一惊,难道老太医看出来了? “但是以老臣的医术,无法确定。”老太医又替叶景辰诊了一次脉之后,说。 叶景辰悬着的心放下,他就说嘛,李先生在这方面的造诣,是连章太医都甘拜下风的。 章太医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为高超之人,与皇帝的御用太医齐名,同为大渊最有名的圣手,连他都看不出来问题,宫里别的太医大概也看不出来。 而因为某些原因,皇帝不可能让更多的太医来给叶景辰诊脉。 “儿臣都如此难受了,父皇难道还要怀疑儿臣吗?”叶景辰一脸伤心的问。 皇帝仍然觉得叶景辰的反应有些可疑。 毕竟李院使调配出来的药他事先找了好些人试喝过,连内侍都试了,他们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怎么叶景辰喝了反应就如此之大? 皇帝冷哼一声,“你一向鬼主意很多,谁知道你有没有做手脚!” 他满怀期待的来,谁知道汤药才入口,就全都吐了,李院使调配汤药花了那么长时间,全白费了! “殿下,茶来了!”芳草拿着一壶茶风风火火的进来,芳菲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叶景辰。 叶景辰用茶水漱口,直到将一壶茶用完了,才总算感觉不到口中有异味了。 “父皇,您能不能让李院使下次调配汤药的时候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那碗汤药的味道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刚喝下去就想吐!您难道没有找人试药吗?他们试药的时候没有提意见吗?”叶景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