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板着脸不说话。 谁敢当着他的面提意见?尤其是汤药口感不好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想要脑袋了吗? “李院使辜负了朕,朕已经不相信他了,章太医,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皇帝对章太医说。 “多谢陛下!多谢师父!”挨完打的李院使一瘸一拐回到寝殿,就听到皇帝这句话,如听天籁之音,当即就五体投地跪伏在地上给皇帝和章老太医磕头。 章太医:他当初是怎么看中这个不孝徒弟的? 特别好的机会 皇帝带着那个宫女走了。 叶景辰知道,以他爹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询问宫女他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不过就算他爹怀疑,也没有证据。 而且那碗汤药确实难喝至极,那就是他最真实的反应。 总之,这次试探算是应付过去了。 皇帝走了之后,章太医也走了,路过李院使时,颇为糟心的说了一句:“跟为师来!” 师徒俩离开之后,东宫的宫人面面相觑。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们一头雾水,可是她们也不敢问。 有些事,明显不是她们该知道的! “我现在要沐浴,你们去准备一下吧!”叶景辰吩咐道。 呕吐物是我的 谢长安熟练的替叶景辰掖好被角,这个动作,在北疆那两年他已经做过无数次,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 他不能在寝殿里多待,但是难得独处的时间,他又不舍得马上离开。 不知道叶景辰今日的异常反应,有几分是受药物影响,又有几分是他的真实反应? 他守在叶景辰身边,一直等到叶景辰的呼吸和心跳声都趋于平稳,才俯身靠近,轻轻的亲了一下叶景辰的唇。 他也只敢亲这一下。 “殿下睡着了。”谢长安走出寝殿,对守在门口的芳菲说。 “有劳谢副统领照顾我们殿下。”芳菲客气的说。 “不是你们,是我的!”谢长安在心里想着。 但是这句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还不能宣之于口。 今天是皇帝的第一次试探,虽然应付过去了,但叶景辰明显遭了罪。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很多次,但哪怕是像今天这样遭罪的办法,也只能用一次,用第二次皇帝必定会起疑,而后面的应对方法,定然会比这一次更遭罪。 谢长安觉得,不应该让皇帝这么随心所欲,没有任何代价和顾虑的试探下去。 “你听说了吗?今天陛下突然带人来了东宫,给殿下强行灌了一碗药,殿下喝了药之后吐了半天,直接就病倒了!” “不可能吧?陛下向来宠爱殿下,怎么可能会害他?”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芳菲姐姐她们的表情,仿佛天塌一样,听说殿下一下午都没能出寝殿。” “你这么一说,下午确实没有看到殿下,难道陛下真的给殿下灌了什么不得了的药?” 叶景和刚回到东宫,正要去找哥哥,就听到了这番对话。 他变了脸色,当即就加快脚步,朝着哥哥的寝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