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星此时拄着拐杖单脚蹦蹦哒哒的,还穿着病号服,看上去颇为羸弱。 “你哪里受伤了?” 时星一见到江鹤松,就自动进入战斗模式。 他从前不知道临时标记是什么,但上次在烤鸡店,这小子咬自己一口,很显然不对劲,自己好像被挑衅了。 那时自己的身份还是alpha,但江鹤松却咬了自己的后颈,很显然江鹤松是个aa恋,得跑! “你好像变瘦了。”看着时星不说话,江鹤松一贯的社交技能发挥了作用,自顾自地找话说。 时星要不是今天才称过体重,还真信了这句鬼话。 在新到船上的时候,络腮胡简直是拿自己当猪喂,也不知鸦九吩咐了什么,哪怕是给他几人份的餐量,也要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偏偏搜寻各方得到的食谱,味道还挺好,时星忍不住捂脸。 “你也看出来我心胸更狭窄了?”自己分明就是胖了,这绿毛在挑衅自己。 “阴阳的话先别说了,这玩意怎么关呢?”也不知道秦御有没有发现自己潜入了他的房间。 是了,当看到这性冷淡的黑白风装修的时候,时星就暗道不好,果不其然,这就是秦御的房间。 “关不了。”江鹤松偷偷挪动了一步,将那个按键挡住,“让我好好看看你。” “眼瞎的话,就别看了吧……”要是只胖了一两斤也还好,可他胖了整整5斤啊! 时星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江鹤松不太顺眼,或许真如同江鹤松所说的,自己瘦了,只不过瘦的是心胸。 心胸狭窄这一块 “你居然……真的还活着……”江鹤松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他心中是如何翻涌的情绪。 失而复得。 他本来以为这四个字再也不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了,自从自己的母亲死后。 可偏偏江鹤松此时尝到了这种既酸涩又带着丝丝甜意的感觉,越看时星,越觉得甜意压过了涩味。 时星抬眼一看,江鹤松的眼睛里有着亮晶晶的东西,是时星没有见过的表情。 “男明星,你不注重表情管理了吗?” 江鹤松的待遇很显然和明星也差不多了,他的粉丝后援会哪曾见过这种表情?时星用光环“咔嚓”一下拍了下来。 紧接着,时星就背对着江鹤松,假装网卡。 开玩笑,要是江鹤松让自己删照片的话,他一定不会删的! “时星?”江鹤松疑惑地召唤了几句时星,却始终没能看到对面的投影有所动作,一动不动地呆立在原地。 “卡了吗?” 江鹤松叹了一口气,手摸到了关闭通讯的按键,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我居然舍不得关了……”江鹤松眨了眨眼睛,水汽瞬间消失,看着时星的背影,眼中有些情绪翻涌。 或许是面对这一个影子,江鹤松才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卡了就卡了吧。” 他笑了笑,投影穿过时星拄着拐杖的手,似乎想帮他释放些压力,却什么都做不到。 往日里从来都注重表情管理的江鹤松,此时面容有些些扭曲。在发觉压根无法触碰到面前之人时,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我一直很嫉妒江述。” 哪怕是让江述没有一个朋友,资质平庸,只知吃喝玩乐之下,他依旧无法对江述释怀。 “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小姨……”都被江述从他身边硬生生的夺走了,甚至江鹤松再也无法见到亲生母亲一面。 取而代之的是从前可亲可爱的小姨坐上了自己母亲的位置,甚至带着那个所谓的弟弟。 弟弟究竟是表弟还是亲弟弟? 江鹤松没办法辨认,他也不想去辨认。他只知道,无论是表弟还是亲弟弟,他都无法原谅江述。 这个夺走了他一切的,就像是那影子一样挥之不去的弟弟。 “为什么先遇到你的是江述?”是谁都好,偏偏是江述,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认知让江鹤松难受到了,即便心之所向,却也因为江述的存在而两边为难,最后只能回避,甚至被迫厌恶。 “你可以不要理他吗?”江鹤松喃喃自语道,想到江述的脸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他便将自己往另一个成熟稳重的方向打扮,不许再有人说他们是兄弟。 时星不知道作何表情,原本打算装作木头人逗弄一下江鹤松罢了,谁知道一个平a就勾引到了大招啊。 现在他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可江鹤松这话让他心中微微触动,更想远离了。 怎么有种阴冷的感觉?这还是平日里那个笑面虎的江鹤松吗? “不只是那个蠢货,也不要理秦御,也不要理陆霄,也不要与越白认识……”江鹤松像是阎王点卯一般,一一数落着。 最后说到他自己都闷闷地笑了,“时星,网卡了也会呼吸吗?”更何况时星的头发还在飘动。 却见眼前的时星终于坚持不住地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诧异。 “会长,你是不是蘑菇吃多了?在这里说梦话呢?”时星用轻快的语气开了个玩笑,试图驱散这房间里的阴冷感。 时星承认他有点害怕了,你可以不害怕一个战士,但你绝对要害怕一个疯子。 却见江鹤松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对着时星轻笑一下,“我很清醒。” 异变(一) 一个清醒的疯子,这是时星对江鹤松的评价。 在f4中,江鹤松显然是自己印象最差的,是可以与陆霄相提并论的魔丸。 只是陆霄喜欢明面上使坏,而江鹤松更喜欢背地里行事。 一个老六,一个阴货。 时星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拄着拐杖,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江鹤松盯着时星的背影,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时……星…… 这个存在是迄今为止,除了江家以外,自己最想要的。 无关爱情,只是执念颇深,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每日里热脸贴冷屁股给时星发消息,不回也就算了。 至少时星还活着…… 可时星被死亡后,江鹤松竟整整三天没有合眼,最后还是光环检测到主人身体状态不适,注入镇静剂才勉强昏睡过去。 这样的alpha对于自己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江鹤松不知道,他确定自己对alpha没有感觉。或许他想要的只是时星这个人,而并非是什么别的东西。 看在时星的份上,他第一次正眼看了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 在撤离的时候,江述一直都不愿意走,甚至是抱着星舰不撒手,只为了去寻找时星的踪迹。 还真被这蠢弟弟给蒙到了,时星没有死。 若是时星回来,知道江述这些所作所为,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更亲近?江鹤松用脚都能知道。 要是时星是自己一个人的就好了……江鹤松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在内心生出淡淡的满足感。 什么江述、秦御、陆霄及越白之流……都不存在,或者压根不认识。 可以吗?江鹤松思考着这种存在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摒弃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难度系数有点大,甚至会因为提前暴露了目的被时星厌恶。 “江述不过是个蠢货罢了……”除了有些热心肠的小聪明以外,还有什么能打动时星的? 相较于秦御的冷漠、陆霄的暴躁、越白的战痴……自己才是时星最应该靠近的存在! 若是时星来到自己身边,江鹤松会让时星知道,钱和权力才是最滋养的补品,大补! …… 此时的时星一蹦一跳的,在监控画面中显得格外的可爱。 最起码秦御看到的是这样,在通过监控确定了时星位置后,秦御第一时间就来抓人了。 “学长……嘿嘿……好巧啊~” 时星心虚地笑着,他才刚出来半小时不到,怎么秦御这么快就发现了? “好玩吗?”秦御一只手搀扶着时星,让他将那只伤脚完全不承力,另一只手直接将时星打横抱起。 “喂喂,我可以自己走的!”他的脚被撞到墙上后产生了骨裂,用了药后,只需要再休养一周就好。 其余再猛些的特效药都带有强烈的痛楚和副作用,因此这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已经是休养的第三天,时星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才出来溜达溜达。 “不是还有一个赌约没完成吗?”秦御的声音在时星的耳边撩动着,如同恶魔低语。 “我要你别动。” 这小子真的太皮了,秦御有种看到小号陆霄的感觉。 只是没有陆霄那么可恨,而有些可爱罢了。 秦御继续补充道,“鉴于你已经违背了第一个我要你好好待在病房里的约定,违一赔三,你现在要遵守我提出的四个要求了。” 作为家族继承人来说,秦御的头脑运转极快,对于利益的角逐,分毫不让,哪怕是欺压此时可怜无辜的小时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