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是有人权的……有尊严的……有底线的小学弟……”时星据理力争,“最多只能违一赔一,不能再多了!” “而且刚刚那个不能动,也算一个!” 时星这小子精得很,秦御无奈地答应了,嘴角却微微勾起。虽然精,但也没有精到赖皮的程度。他没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又多答应了一个要求吗? 秦御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时星身上,惹得他耳尖发麻。 时星下意识想要蜷缩起腿,却被秦御轻轻按住。他的体质相较于秦御来说,就是一个小虾米,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 “又想违约了?”时星有苦难言,最后弱弱地说了一句:“学长,你这扛猪的手法有待改进,好痒啊。” 扛猪的手法?秦御不知道什么是公主抱,只是一手托着时星的脖子,一手将他的腿弯抱起,把时星整个揽入怀中,只觉得这小子轻的可怕,完全不敢用力。 “你这头猪太轻了。”少年的身子窝在他怀里,格外的轻,能够感受到时星细微的颤抖,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馥郁香味。 时星渐渐不说话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闭上眼睛等待着秦御将自己抓回病房。 见时星的耳尖红的快要滴血,秦御嘴角勾了勾,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说了养伤就乖乖养着,再闹就罚你连游戏机都没得玩。” 时星更蔫了,如同咸鱼一般随波逐流。 到了医疗室门口,秦御才将他单手抱起,另一只手用生物锁开了门。 “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明明这道门有生物锁啊。 时星嘿嘿一笑,“秘密。” 没想到007越来越支棱了,自从上次陷入沉睡后,醒来了能给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不仅仅是过安检口,便是连生物锁都能打开,简直是全能辅助系统。 “不许再闹了,平平安安地回到军校去,等回去之后报平安。”秦御说完这句话后便出门了,时星的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这么像fg? 星舰正在稳稳地飞行着,时星方才折腾一番,有些困了,窝在病床上,意识模糊,可突然颠簸了一下。 这么大的颠簸?医疗室是有自平衡系统的,可若是颠簸影响到自己,很显然是整个星舰都不平稳了。 “发生什么事了?” 时星连鞋子都没穿,就蹦到了门口,等把门扒拉开了之后,才发觉星舰外一片混乱。 惨叫声与打斗声层出不穷。 当精神力缓缓向外探去时,猛地听到了一句脑海中印象深刻,却从未在时星记忆里出现过的声音。 “都处理干净了吗?” 异变(二) 这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扎入时星精神海的时候,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这声音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像极了他无数中在梦中模糊听到的,属于父亲的声线。 睡意全无,时星扒在门框上,眼神中有着错愕与茫然。 星舰的警报声拉响,红光大作,走廊的金属地面一片刺目。一道黑色的身影踏着满地狼藉走来,步伐沉稳。 这alpha身着纯黑的作战服,领口上有着联邦早已取缔的旧贵族徽章,而在帝国,那是荣耀的象征。 他眉眼深邃,与时星在精神舱中初次显现的面目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不是紫眸,相似的轮廓下有着浸满岁月的冷意与杀伐。 身后跟着的数名黑衣护卫,个个身手狠厉,所过之处星舰的守卫皆被利落解决。 这alpha夹着一枚能量晶片,漫不经心地看着旁边的狼藉,薄唇轻启,再次吐出让时星心悸的声音。 【系统,为什么我听到这声音就害怕?属于是触发了基层代码了。】 系统007没有给时星任何答复,时星知晓系统应该是又耗尽能量进入休眠模式了,只得轻叹一口气。 “家主大人,已经拿到了,只是……发现了意外目标。” 家主?你家吗?就来抢星舰? 此时被解绑了的俞斯,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在简承面前。 “多谢大人相助……只是这次任务有两个特殊目标需要带回。” 此时的俞斯没有了那副惺惺作态的温柔模样,林祝被押到了简承面前。 “另外一个呢?” 时星的精神力探测到了,林祝浑身都是伤,原本有些愈合的伤势,被那些护卫手上的电棍以及能量棒打得又裂开了,血液缓缓滴下。 “说!”林祝只是抬眸,面无表情地盯着角落,如同一个机器人。 “小祝,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俞斯心知严刑拷打对林祝来说毫无用处,此时。将林贺拎了出来。 林贺在几日的调养中,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那断脚还是看得人触目惊心,星舰上没有足够的材料匹配,需要回到首都之后才能做模具配对,被强压按在地上时,痛到闷哼一声。 “哥!你别管我!”他又连累了他哥哥,好像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遭遇不幸。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哥哥怎么会被这些人抓住?就算是被解救下来,也依旧一网打尽。 “想要你弟弟的命吗?把那人的下落说出来。” 俞斯清楚林祝的身世,此时威胁起来毫不手软,一击电棍打到林贺压根说不出话来,只能倒在地上颤抖。 林祝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说。 若斯塔是不相干的人也就罢了,可那人分明帮了他们兄弟俩太多。 可弟弟的惨叫声让他痛彻心扉,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咬着牙,看着俞斯。 “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得到的?”让他家破人亡,让他沦为傀儡。 林祝日思夜想之下,只能够想到他的身体和身份。 出众的天才,联邦的遗孤。 是最容易打入联邦内部的存在……哪怕是付出时间成本来抓捕他,也不愿意另外培养一个新的。 “你继续的话,会一事无成。”林祝眼里闪过一些玉石俱焚的东西,俞斯微微忌惮,那人的下落倒也没那么重要,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林祝本人。 “哦?我来看看。” 简承的步伐声进入林祝的耳朵,浑身气势的alpha压得林祝喘不过气,哪怕是第十军校杰出的人才,却也抵不过经年累月战斗下的强大战士。 “我是不喜欢严刑拷打的。”简承的声音带着笑意,可听在时星和林祝的耳朵里,却是变态至极。 伴随着这句话出现的,还有简承挥挥手示意后,一击狠狠抽打在林贺腿上的电棍。 “住手!” 林贺的惨叫声在林祝的耳朵里如同凌迟,“对一个孩子下手算什么?!” 林祝狠狠地挣扎着,哪怕肩膀为此脱臼。也不在乎,冲向距离自己只有两米的弟弟,想要为他挡下这惨绝人寰的殴打。 “都是战俘,你们联邦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幕后观察的时星,眼眶微热,牙齿泛酸。 这人怎么这么恶心?用别人最在乎的东西来威胁…… “若你乖乖说出来,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活生生打死了。” 这样冷静地说出残忍的话,林贺说不出话来,将脸闷在地上,却还是被身后压制的护卫压到伤口,几乎痛到断气。 简承慢条斯理地坐在护卫给他搬来的椅子上,仿佛登基的暴君。 “很久没有看过这么有血性的孩子了,继续,不要停。” 林贺要被打死了……时星的嘴巴嗫嚅着,鼻子的酸意让他更加冷静,并没有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失去理智。 他在思考三个问题。 其一,就算林祝说出自己的下落,林贺能活吗? 其二,此时不被发现,可在护卫的搜索下,被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 其三,这间医疗室很隐蔽,在敌人很难发现的情况下,他们既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可要如何生活呢? 这黑发暴君定然不会对这艘星舰手下留情,最大的可能是炸毁后弃置在星际中,任其漂流,那么自己的死也只是早晚的事。 “还不说吗?看样子你与那人更亲些呢。”余思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任由简承掌握主场。 林祝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至亲在自己面前被伤害的无力感。 可他绝不能背叛帮过他们的斯塔,那人既能不计前嫌,不在乎曾经的身份,无条件地帮助他们,那么自己也应遵守底线。 “小贺,那边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奶奶……”林祝终于开口了,可说出的却是让在场的人心中一震的话。 “哥哥很快就来找你……” 死亡并不是可怕的事情,那边的亲人都在等着他们,林贺死了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若没有报仇机会,林祝定然不会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