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厕所里的时星,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自己的衣领。 “幸好是深色的。” 那杯茶,他一口都没敢喝。 “可为什么做戏都不能演全套呢?” 越白是去星盗团周围执行过任务的人,无论是潜伏还是跟踪,实战经验都要比军校生多得多。 回到那间小小的平屋后,时星看了一眼越白,他居然还没睡。 “越白,你敢不敢相信,有时候我们面前见到的,其实不一定是真的。” 时星说这话的时候,在昏暗的环境中,死死地闭着眼睛,他甚至无法分辨出身旁队友的真实。 “什么意思?” 越白有些惊愕,他的精神海同样在抵抗简承的时候遭遇了重创,只是此时若自己昏迷,时星又该拿昏迷的自己两人怎么办呢?正是这个念头支撑着越白一直清醒着,哪怕是透支。 此时时星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的时候,有种嗡嗡的鸣叫声,就像是夏天的蝉用同一个语调一直叫着,直到一分钟,越白才缓过神来。 “你闭上眼睛。” 看不惯 如果正常人流这么久的血,还会活着吗? 时星甚至不忍心戳破这个事实,而是让越白的状态如同薛定谔的猫一样,无法被确定。 这样越白就能一直活着了吧?哪怕是自欺欺人。 时星闭着眼睛继续往前走着,甚至收回了精神力,而是仅用触感去摸索着。 “我闭上眼睛了,然后呢?” 越白的声音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恢复记忆时叫自己闪闪的停顿,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呀。” 当然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时星想到了自己前世看过的一本书,书中的主角来到了地下城,那个世界很奇妙,就像是奇幻探险一样。 而冒险小说里的主角,最终披荆斩棘,在地下城的阴谋下层层逃脱,安全回家。 “你见过这里吗?” 从时星见到这里的漏洞(上) 那个东西顶着陆霄的样貌变得满头包。 而这居然是假越白干的。 就算给时星吃再多菇子,时星都不会梦到这么魔幻的场景的。可这件事实打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甚至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啊啊啊啊啊——” 那个红发团子,顶着陆霄那副欠揍的面孔,明明桀骜不驯,却惨叫连连。 “别打了别打了!” 这红团子都不用教,完全会求饶。 该死的,放谁身上这么痛,他也会无师自通求饶啊。 红团子捂着头,那种痛感是实打实的,甚至让他眼角不自觉的沁出点泪水。在时星的眼里,这红团子就是哭了。 “现在老实了吧?” 何止是老实了,痛到话都说不出来。 红团子磨了磨牙,看向本体为银色团子的上司的时候,心里又重,怒火无处发泄。 凭什么一直打自己啊? 难道他生来就要低他一等吗? 不甘与愤怒萦绕在红团子心中,让他整个团子本体都显得更加粉红。 而银团子呢,则是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就像记忆中的越白一样,带着点小洁癖,优雅又傲气。 “好了,教训过他了,我们快点休息。” 银团子下意识地发号施令,却没见到红团子听到这话时,眼角都要闪得抽抽了。 喂,老大,这里时星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