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十年。 奖励:积分x5000;高阶心法《万树花开》。 惩罚:无。】 林忱正闭目打坐,系统那跟大白一模一样的小奶音突然在识海深处响起。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转向窗棂方向。 远山舟仍在云海上疾驰,只是底下那片森然密布的绿色林地,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浩渺海域。 他记得上一个支线任务发布时,也是抵达目的地后才有动静。 此前飞舟穿过南境时,系统毫无反应,现今突然跳出来,他们应该是已经进入了镜泽岛的范围。 林忱站起身,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甲板边缘,俯瞰着下方的蓝色海域。 海上风浪正急,却有无数船只横贯海面,而一艘艘巨船两侧,盘旋着数头比之还要巨大深海巨兽! 阵法与灵力,混杂着巨兽的呼啸,在下方海域激荡。 大片海水被染上深红色,既有那些巨兽的血,也有被它们吞没的修士的血。 与中洲洛都不同,那里的海底古城从未现世过,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但南境的镜泽岛,自古便是神碑战场现世所在。即便上一次战场并未开启,总会有人将二者联系起来。 再经由各大黑市众口相传,此事为人尽皆知,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海上的行船,以及跟在远山舟后方的飞舟,显然都是为了神碑战场而来。 系统任务出现的很及时,也直接或间接告诉了林忱两个消息。 神碑战场开启后,期限长达十年。 而在这片域外空间里,还存在着一座擂台,登顶者可在神碑留名。 半月后,镜泽岛。 “轰!” 丛林深处,一道撼天响声打破了林中的静谧。 黑雾翻涌间,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自密林深处显现。 他一袭黑衣,周身黑气如活物般缭绕,手中那把萦绕着粘稠猩红气息的长刀刀刃划过地面,阵阵凶戾气焰如实质般压来,直教人头皮发紧。 妖邪男子一双眼眸生得极邪,眼尾上挑如弯钩,眼底深处隐有血光流转,此时正睨视着面前那几个身着同款白衣的年轻修士。 他缓缓开口,语气森然,跟他这个人一样,透着挥之不去的邪性。 “你们可知,镜泽岛为何无修士居住?” 为首的年轻修士长剑插入地面,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目光看向妖邪男子身后那名吐血不止的魔修,颤着声道: “管你什么缘由!在我等眼中,魔修便是祸害,本就该格杀勿论!” 妖邪男子缓缓抬起长刀,周身黑气猛地拔高数丈,他对面的几个年轻修士瞬间被那股威压压得跪地不起。 “你们正道那套规矩,在这儿可不管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本座数三息,若能从本座眼前消失,便饶你们一命。” “三”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威压骤然收敛。 那几名年轻修士猛地回过神,慌忙抓起掉落的灵剑,仓皇逃窜而去。 男子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林中深处,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刃,平声说道: “出来。” 树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位身着月白色华服的清俊男子。 他手中折扇“啪嗒”一声合拢,抬眼望向那妖邪男子,拱手笑道:“前辈好眼力。” “单金灵根,元婴中期。”妖邪男子神识扫过来人,“你便是幻海仙宗那位百年结婴的宋锦书?” “正是。”宋锦书面上绽开浅笑,“渡魔前辈竟也听闻过晚辈之名,实乃让晚辈深感意外。” 渡魔眉尖几不可察地挑动,语气平静: “小友威名,早已传遍四境。本座不过是久未现世的老人,倒是没想到,你这小辈竟能认得出本座。” “前辈谬赞,幼时听宗门长辈提起过,便记到了现在。” 渡魔轻笑出声,面容转冷:“那你这小辈,也是来行那正道之事的?” 宋锦书目光越过渡魔,落到他身后那名魔修身上,“非也。晚辈于日前被一小贼夺了一物,这才一路追踪至此。 不过晚辈现在对前辈方才所言更为好奇,不知可否相告?” 渡魔收起了长刀,兴味道:“本座若说不呢?” “那便是晚辈无这个福分。” “你这小子倒是有意思得很,不像先前那几人。告诉你倒也无妨,只是本座身后这人,不能交给你。” “愿闻其详。” —— “前方怎么回事?”温延玉眉头微攒,神色严峻地望向前方密林方向,“我总觉得隐约嗅到了一丝魔气。” 他这话是对林忱说的。 云天仙宗一行人抵达镜泽岛后,性子闲不住的弟子,社交的社交,探险的探险。 林忱所想找的裴泓也在镜泽岛,可大白只给出了一个大致方向,不像先前定位白芷珊时,直接报坐标。 当然,这也有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两人从来没有过交集,大白找出这个人的具体位置,得把它攒点的那点能量都给耗光。 鉴于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以及自家宿主如今的逆天气运,大白才只指了个方向。 听到林忱想在岛上逛逛,温延玉和炎日最是积极,一听就要跟来。 穆箴言虽是同来,却只在飞舟经过两境交界时,与林忱一同露过面,其余时间都待在舱内,偶尔还会消失几天。 至于宋熠,则被玄渊当作门面领走了。 “的确是魔气。”林忱应道。 他比温延玉要更早察觉,巧的是,魔气传来的方向,正好与大白先前给他指的方向一致。 绝佳炉鼎体质 镜泽岛占地近百万里,乃是南境海域中数一数二的大岛。 登岛的修士大多聚集在中部的接天岭附近,却又因岭上频频变幻的诡异天象,刻意与之保持着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 谁也说不清神碑战场何时会真正开启,是以大部分登岛者闲来无事,便自发组队深入岛屿各处探险。 林忱依照大白所指的方向,与炎日、温延玉二人早已飞出数千里之外。 沿途遇到的妖兽数不胜数,且实力强横,基本都在六阶以上,甚至还有接近化神期的。 期间,大白还贴心地同林忱解释了镜泽岛妖兽凶猛的缘由。 岛上存在着某种不可言喻的法则之力,若非神碑战场开启期间,外人一旦登岛,便会被无情抹杀。 并非没有觊觎岛上机缘的修士试过,结果可想而知,试试就逝世。 不是被海上凶兽吞噬,便是在靠近岛内时,死于这种不知名的法则之中。 更重要的是,岛上还布着强大禁制,登岛后若有杀人越货之举,必会遭到禁制惩戒,轻则丹田破碎,重则身死道消。 因而近两万年来无修士登岛。 岛上的妖兽没了管束,才渐渐造就了这般横行无忌的局面。 岛上的规则显然是为了保护那些即将进入神碑战场的人,可一旦进入战场,这一禁制便会解除。 如此前后反差,总让林忱有一种——这片域外空间,正在寻找什么人的错觉。 林忱敛下思绪,望着魔气暗涌的密林深处,声音平淡无波:“过去看看。” 炎日和温延玉二人似乎就在等林忱这话,因而他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原地。 林忱摇头一笑,紧随其后。 —— “多谢前辈告知。”宋锦书此前只听师门叮嘱不可在岛上杀人,却不知具体缘由,听得渡魔一番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又道:“前辈身后这位,方才趁晚辈与妖兽缠斗之际,夺了湖中那株千灯草。此一消息,也算抵得过那株千灯草的价值了。” 渡魔喉间溢出一声邪气的低笑,看向宋锦书的目光里满是兴味: “心思倒是不浅。只可惜此人乃是本座看上的炉鼎,一株千灯草,还不值得本座对其动手。” 宋锦书折扇轻摇,额前垂落的发丝微微晃动,笑容不减,端得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前辈说笑了,晚辈可没有这个意思。” 渡魔细细打量着宋锦书脸上那毫无破绽的笑容,轻嗤:“那便当你没有好了。” 旋即,他的视线移向树林上方,“这片腐木林,还当真热闹。” 林忱三人身影掠入丛林,脚下腐叶被风惊起,又轻轻落下。 得益于九尾血脉,林忱对气息的敏锐程度远超旁人,察觉到那股妖邪气息时,便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原因,是识海中传来的危险警报,一直在滴滴作响。 林忱抬眼望去,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就径直对上了一双阴邪到堪称妖异的眸子。 那是一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气的黑衣修士,他负手而立,对面站着一位身着月白华服的修士。 林忱对这个的背影并不陌生,眼角余光不动声色扫过身侧的温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