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虽不曾被限制动作,但在如此极寒之下,心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更别说反抗。 沉默看似持续了很久,实则不过弹指一瞬。 云隐率先躬身,声音沉稳而清晰:“异宝归属,全凭尊者定夺。” 其余仙门见状,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声应和,无一人敢有半分迟疑。 穆箴言的目光这才落回最初那名玄衣修士身上,“我宗初来此界,底蕴虽浅,却非尔等蝼蚁可欺。” 他指尖轻轻下压,一声脆如琉璃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在叫嚣的人,连神魂都不曾幸免,在这声轻响中化作雪屑,纷纷扬扬洒落海面。 全场愕然。 一位大乘期修士,就此形神俱灭。 大白都惊呆了,它原以为师尊最多小惩大诫,没料到出手这么果决。 大白想不明白的缘由,林忱却是知道的。 那玄衣修士看着是被激怒才动的手,可早在异宝认主时,就对他们存了实打实的杀心。 师尊此举,既为他们撑腰,更为之后的天道金章角逐除去隐患。 经此一事,那些尚存异心之人,也该彻底收起不该有的念头。 林忱瞥了一眼被师尊帅得五迷三道的众人,心下莞尔。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不是带队长老吗?人呢? 穆箴言转身,掌心多了一株灵气盎然的灵参,“此物为玲珑参,可助你那株火叶仙参进阶。” 他面对林忱时那截然不同的语气,又让在场修士大跌眼镜。 再看林忱身后那堆秘宝流光,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谁羡慕了?他们不说。 还有那句“初来乍到底蕴浅”,他们不在古苍大陆都知道,云天宗这个新兴宗门,送礼时一出手就是一百枚玉灵果! 就这,还底蕴浅? 那他们算什么? 林忱把大白丢回给洛灵,含笑收下玲珑参。 至于剩下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法宝和炼器材料,于他而言作用不大,倒是可以放入功勋殿,也算是为宗门做贡献了。 他抬眼看向刚刚回神的众人,唇角微扬:“小宋同学,提醒一下你家阿玉,该动身了。” 宋锦书折扇轻点温延玉肩头,极其不要脸道:“阿玉听见没?小师叔说,我家阿玉。” 温延玉白了他一眼,“看把你能的,分明是你入赘了我们宗门。” 说归说,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远山舟阵纹大亮,如一道破晓流光,瞬间冲了出去。 方向:天莱岛! 守一没有回天衍仙宗的飞舟,只给云岳传了音,让他跟上,便不再理会其他。 云岳对外界动静充耳不闻,始终望着远山舟的方向。 他长叹一声,对神情冷峻的关云舟语重心长道:“小舟啊,你可不能学你无羁师兄。” 话一出口,又想到不靠谱的守一,连忙补充:“你守一师叔也不能学。” 关云舟面无表情地点头:“长老,再不走就跟不上了。” 云岳操控飞舟追了上去,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这一辈两个最优秀的苗子,一个没个正经,一个又太过正经,怎么就不能中和一下呢?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明白过来,陆续跟上。 天莱岛看似不远,实际也要飞好几天。 秘宝都被拿了不假,天莱岛上还有别的机缘啊! 以云天宗那帮人逆天的气运,晚一步,真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想到这里,不少人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埋怨起火国那位老头。若不是他强出头,之后的秘宝,说不定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要是他没出头,后面的秘宝,说不定他们还有份! 这些人似乎忘了,当初他们心里,同样动过贪念。 和穆箴言最初说的一样,天莱岛只是看着近。等真正抵达岛屿边缘时,已足足飞了三天三夜。 也是在靠近之后,这座传说中的岛屿,才彻底展露出它的全貌与瑰丽。 远看时,只觉得它被灵气与道光笼罩,宏大非凡;如今细看,才明白什么是鬼斧神工,何为天地秘境。 整座岛屿悬于万丈波涛之上,底部深深扎入虚空。 四周有万丈瀑布垂落,但那并非真正的水流,而是灵气凝成的雾瀑,直坠虚空,不起浪花,只化作氤氲灵雾,将整座岛屿衬得愈发飘渺神秘。 岛上山峦起伏,古木参天。林间、山谷、溪畔,随处可见外界难得一见的灵秀奇景。 而在岛屿最中央,矗立着一片巍峨宫殿群,正中高悬的,便是在海外随处可见的金榜真身。 天道金章的自己养的,宠着呗 林忱挥手将远山舟收起,与穆箴言一同凌空而立,眺望远方。 过往的大型飞舟乃至修士,都十分识趣地没往他们那一块地方凑。 “我们再为沧月峰添些灵植吧。”林忱开口道。 穆箴言微微颔首:“依你。” 以林忱如今的修为,已能护佑山脚的灵植不再畏惧峰内的寒意。 虽说峰顶还是得寻找耐寒的灵植才能栽种,可即便只是护住山脚灵植,系统商城的种子在林忱这里就没了用武之地。 二人信步而行,不辨方向。 越是深入天莱岛,越是能感受到此地的神异,参天古木的枝叶间流淌着道韵,奇花异草吞吐霞光,恍若步入一方道法自然之境。 穆箴言见林忱目光流连于沿途草木,终是开口:“这些皆是普通灵植,无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