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之宏大,之壮观,恍如天倾。 仿佛印证着那句“不把他劈死誓不罢休”的话。 林忱不躲不避。 甚至刻意撤下了护体术法,让雷柱顺着斩仙剑的引导,毫无保留地劈向己身! 他以新悟的道意为引,疯狂吸纳着劈落的创世劫雷! 混沌雷光汹涌灌入,他的身体在刹那间仿佛化作了半透明的光铸之躯,骨骼与经络清晰可见。 血液在雷光中奔流,更有无数雷霆道纹自发浮现,最后在丹田内元神小人的主导下,一点点将其与他的混沌道基深度融合。 相应的,他要付出的代价也惨烈至极。 肌肤寸寸开裂。 鲜红的血液渗出体表,瞬间化为淡金色光雾,旋即便被周身的雷火彻底灼散。 神魂如同被置于洪炉中反复灼烧锤炼,痛苦远超凌迟。 然而,他眉心的青莲烙印却由银转赤,越发凝实璀璨。 甚至开始逆向生长出极为浅淡的虚幻根须,深深扎入紫府世界的本源之中。 这场雷劫,于他而言,依旧是一个不破不立的过程。 以斩仙剑之威引来的雷劫,其威力远超原本。 与此同时,天狐法相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厉啸,竟张口将劈向它的雷霆咬碎! 小绿周身圆叶片片亮起璀璨金纹,将那道劫雷如甘霖般吸纳转化,化为己用。 林忱的身躯在承受太不对劲了。 对于穆箴言的突然出现,时川张了张嘴,最终干巴巴打了声招呼,就重新将目光落到雷劫中心的林忱身上。 内心却在疯狂蛐蛐。 小侄子不就是渡个劫,看着可怕了点,值得大老远跑这一趟?! 至于他自己方才也险些没忍住要出手的事,那是半点不提。 还有,打断他施法算怎么个事? 他堂堂九尾妖狐,金仙修为,对付那几只大乘期血兽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难道还护不住下界这区区一洲之地? 穆箴言却连眼风都未扫向他,更遑论理会他那些暗地里的吐槽。 只是倚在栏杆前,负手而立。 雪色长发垂落及腰,衣摆如流云曳地,周身散发的寒意,比万古玄冰更甚。 时川用眼角余光瞥了穆箴言一眼,对方的目光同样落到了林忱身上。 他若有所思:这位清都神域的神,对自家小侄子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头了。 以对方的能耐,即便足不出户,推演周天、洞观下界时事也绝非难事。 既然早已推演出结局,又何必亲身降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又一道炸响的混沌神雷,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拽回林忱身上。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一片吞噬万物的炽白。 在这无尽的白中,林忱、小绿与天狐法相的身影,如同三道浓墨勾勒出的剪影,变成了相对的黑。 他们,同时动了! 林忱紧握斩仙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周身虽早已伤痕累累,却依旧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悍勇,逆着雷光,朝着劈落的白色混沌神雷悍然斩去! 小绿与天狐法相则一左一右,如最忠诚的护道者,为他分担、削减着那毁灭性的雷霆之威。 “轰——!!!” 分开的黑白双雷同时炸响! 这是湮灭,是最极致的毁灭。 血兽们倾尽一切的围攻,在这真正的天地伟力面前,彻底溃散。 而更让它们魂飞魄散的是,硬撼白色雷霆的林忱,竟凭借斩仙剑的无上锋锐与自身对雷霆之力的牵引,生生将部分恐怖的劫雷之威,偏转,引向了周遭扑来的血兽! “不——!!!” “啊——!!!” 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疯狂的嘶吼。 恐怕直到形神俱灭的最后一刻,这些来自上界的凶煞之物都无法明白。 为何一个下界的化神修士,竟能如此难杀,甚至能借助渡劫的天劫为刃,反将它们拖入深渊。 众人只看到,那一片空间在塌陷与扭曲,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般的景象,随即被无尽的混沌雷光与崩散的血色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