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事小事!” 时川又飘了,视线落在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穆箴言身上,挑眉问道: “所以,你大老远跑这一趟,就为了看小侄子渡劫?” 他这话一出,林忱就有些回过味来了。 是了,他每一次渡劫,无论身处何地,师尊从未缺席。 即便是在与外界隔绝的神碑战场,有青铜巨花的投影,师尊即便没有进来,在镜泽岛上也看得分明。 他抬眼看向师尊,似乎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很可惜,无论是林忱还是时川,都没能等到穆箴言的回应。 “嗷~!” 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唤,还隐隐带着一丝恼怒,生生截断了露台上还没展开的话题。 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兽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咚”地跳上桌子。 它伸出爪子,朝着林忱的方向又“嗷嗷”叫了两声,一双银色眼睛瞪得极大。 “这又是什么?” 时川看得一愣,瞬间把方才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奇地打量着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 越看越觉得不对,蓦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惊道: “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梦貘兽吧?!” 没错,这正是林忱从归墟古城带回来的梦貘兽。 它先前一直乖乖待在林忱肩头,后来林忱渡劫,怕它受波及,便让大白将它带离。 小家伙也听话,一直乖乖趴在大白背上,由于大白体重时有时无,炎日也就没在意这点细节,自然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大白一回到林忱紫府世界进行升级,失去了“坐骑”的梦貘兽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窝着。 因而,林忱一返回远山舟,它原本以为林忱会先来找自己。 毕竟这只大狐狸可是非常想让自己跟着他的。 可谁能想到! 它站在那么明显的位置,大狐狸竟然看不到它! 这不,气得它也不怕穆箴言和时川了,直接找了上来。 林忱看着小家伙伸到自己跟前的爪子,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 方才乍一见到师尊,心绪波动之下,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将大黑给忘在脑后了。 他暗自思忖,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瞬间。 大黑是大白给它起的名。 因为小黑已有归属,大白觉得梦貘兽好歹是林忱别说话,让我猜 远山舟上的修士渐次离去。 但诸如青川仙门等顶级仙宗之人,却都留了下来。 宋锦书应下长垣的邀约,回宗前,先行前往青川仙门。 不相干的人一走,远山舟顿时显得空旷起来。 少了大白的叽叽喳喳,可无羁这个废话篓子还在,人少了依旧闹得热火朝天。 不少修士亲眼见识了远山舟阵法的威能,尤其是那堪称毁天灭地、一炮便能轰杀渡劫期血兽的灵能巨炮,纷纷围了上来,拐弯抹角地向温延玉讨教。 其实这其中的原理,但凡精研阵道、稍加琢磨便能想通。 可有人指点,总能省去不少弯路,说得直白些,便是能省下大把灵石。 没办法,这灵能炮消耗惊人也是真,但帅也是真的帅。 被丢下顶上露台的大黑,一只兽也乐得清静。 它翘着腿,悠哉地啃着果子,无人打扰,反而惬意。 远山舟顶层,主舱室内。 “砰。” 一声闷响,是脊背轻撞上门板的声音。 林忱将人抵在了门上,双手按着穆箴言的肩,仰首,唇边便印了上去。 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仿佛先前在露台上那份从容镇定都是假象。 穆箴言身形比他高些,微垂着眼,便能将林忱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 “箴言。” 唇瓣稍分,两人距离仍贴得很近。 林忱仰头望着他,鼻尖还蹭着对方的下颌,他又问出在顶上露台时同样的话题: “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是。”穆箴言唇瓣张合,答得干脆。 林忱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他的唇,看似很急,却带着游刃有余,更像是挑逗。 “因为什么?”林忱追问,指尖顺着他的肩线缓缓下滑,停在他的胸前,“是担心这所谓的‘生死劫’?还是担心我无法渡过?” 穆箴言摇头,声音低缓: “只是,想见你了。” 简单几个字,却让林忱瞬间笑开,眉眼弯弯,仿若静水清莲倏然绽放,晃人眼目: “箴言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抬手,指尖轻轻按在穆箴言唇上,止住了对方可能开口的话语,“先别告诉我答案,让我猜猜。” 他歪了歪头,狐狸耳朵不经意间抖了抖,目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是不是因为上界的人?” “你怕你在场,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会缩手,反而让我少了历练的机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唇瓣,又道: “而箴言若像五舅舅那般隐匿踪迹,以他们的能耐,也察觉不到吧?” “所以这个答案不对。” 他眼睫微垂,似在沉吟,复又抬起,眸中光华清亮:“是因为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