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穆箴言启唇,微凉的气息拂过林忱按在他唇上的指尖,“确是因为你。” “我也想到了。” 林忱指尖微微一颤,却并未收回: “若箴言一直在我身侧,许多事便会容易得多。诸如混沌原点的感悟,若非我自行勘破,仅凭指点,或许不会有如此透彻的感悟。” “还有一个缘由。”穆箴言等他停下,才缓缓开口,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每一次成长,我都想亲眼见证。” 林忱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独属于对方唇瓣的温度与柔软,以及那一闪而逝的湿润触感所带来的战栗。 尤其是听到穆箴言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从他唇上移开,沿着线条完美的侧脸轮廓轻轻滑过。 “那我这次交的答卷,箴言可还满意?” 穆箴言望着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可能是随了主人的心情,此时正微微颤动着。 他抬起手,指尖轻捻了捻耳尖。 触感柔软温热,一如既往。 “你何时让我失望过?” 穆箴言反问他。 空着的那只手却忽然抬起,握住了林忱流连在自己脸颊的手,带着它,缓缓下移。 指尖划过紧绷的颈侧线条,抚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终,停在了严谨交叠的衣领边缘,欲进未进。 “从天莱岛带回的那枚石头,”穆箴言继续解释道,“是混沌初分时孕育的阴阳原石之一,至阴至纯,本就是你的机缘。”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送到你手中。” 他的声音低缓而清晰,在寂静的舱室内格外分明,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落在林忱的心上。 “本就是我的机缘?” 林忱重复着他的话,抬眸锁着穆箴言深邃的眼,想到归墟古城的种种际遇,笑道: “箴言好厉害,依旧算无遗漏。” 很平常的夸奖,但是从他嘴里说出,加之两人暧昧的姿势。 听在穆箴言耳里,便觉得林忱是在跟自己调情。 他顿了顿,回道: “机缘之所以为机缘,取决于执棋者如何使用。若你无法勘破其中玄机,即便将它放在你面前,也终是一块普通石头。” “而你既修因果之道,牵扯便深,需混沌之道为引加以调和,更需结出道花,跳出世间因果束缚,自定因果法则,让因果皆为你所用。” “林忱。”穆箴言望着因为自己的话陷入沉思的林忱,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继而开口,“我不止一次说过,你很聪明。” 林忱的睫毛颤了颤,思绪抽离: “我知道。” 他应得理所当然,是一种源于无数次印证后根植于心的自信。 话锋却在此处微妙一转,他向前略倾了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所以箴言此刻特意重申,是想提醒我什么?还是说,我方才的‘聪明’,又猜中了什么你不曾明言的事?” 他的目光清亮,带着笑意,却仿佛能穿透层层表象,直指核心。 穆箴言静默地望着他,古井无波的眸中划过一丝涟漪,顷刻又归于无形。 “想哪里去了?我指的,不过是许多事只需我开一个头,你自会想明。” 他没有直接回答林忱的问话,俯下身,银白长发落到林忱肩上。 他凑近他耳根,“如今,也一样。” 空灵而又清冽的声音就像天籁直接在林忱耳际响起,直直钻入他的神魂深处。 那声音太近,太沉,不像透过耳膜传来,反倒像直接在他灵台之中响起。 一阵妙不可言的颤栗自脊椎末端蔓延,感觉整个人都要酥麻了。 林忱呼吸一滞。 师尊对他来说,就像是蛊一样,只需要轻轻撩拨,便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沉溺。 倒底谁会玩啊? 穆箴言开团,林忱想都不用想。 秒跟。 舱内一片寂静,就显得衣料摩擦声、呼吸声格外清晰。 星月光辉透过舷窗,在地面铺开一片朦胧清霜,也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忱的手仍按在穆箴言的肩头与领口,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带着冷意的肌肤与平稳的脉动。 他长发未束,只用简单的饰物在脑后松松挽住,此刻穆箴言的银白长发垂落下来,不经意间,便与他的青丝纠缠在了一处。 看着,越发的难分难舍。 林忱好像听懂了穆箴言的意思,又好像没懂。 师尊说话,话中藏话、意有所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面所说暂且不论,可最后那句“也一样”,他断不可能理解错。 他们是在谈论正事不假,可林忱也不否认,自己话里话外,确实掺进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他就是故意的。 这趟沧洲之行,看似不过数月光景,闭关修行更是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 可对他来说,很不一样。 所以,他也是真的 真的很想师尊了。 打从一照面开始,他就从没掩饰过这一点。 时川看不出来,只能归功于,对方和祁星一样,都是神经比较大条的人。 但师尊看出来了,所以,他是在纵容自己。 或者说,是想看自己会怎么做。 都说愿者上钩,师尊连饵都还没挂,他就咬钩了。 林忱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忽然别开脸,毫无征兆地张口,咬在了穆箴言颈侧那一片冷白的肌肤上。 力道不重,齿尖抵着皮肤,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下平缓流动的血液与脉搏。 他的呼吸全然洒落在那片敏感的颈间。 头顶柔软的狐狸耳朵也因这动作,一下下、无意识地轻蹭着穆箴言的下颌与颈侧。 师尊痒不痒林忱不知道,看着白皙脖颈上留下的印子,他反正是咬爽了。 只可惜,师尊的反应太过平静,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身形没动,手也没抬,呼吸更是连乱都没乱一下,平稳得可怕。 林忱眼睫微垂,探出舌尖。 在那浅浅的齿痕上轻轻舔了一下。 又一下。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 他这才掀起眼皮,向上望去。 正正撞入一双深邃的眼。 穆箴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墨色瞳仁的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颜色。 更深,更沉,也很露骨,像是无星无月的夜海,底下涌动着能将人吞噬的旋涡。 林忱挑眉,就该是这样才对。 师尊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上,估计已经憋疯了。 穆箴言的手按在林忱后脑勺上,终于开口,声线沉稳: “好玩吗?” “玩?”林忱动作停住,“箴言这话是不是有歧义?” 他稍稍站直了些,却仍需微微仰头才能与穆箴言对视。 唇上泛着水润的光泽,透出些许红,像是被冻的,也像是他自己抿咬过的。 他目光下落,赏着自己刚才的杰作。 “箴言以为,凭我刚渡劫的修为,如何能在你身上留痕迹?” 他尾音微扬,“难道不是箴言故意的吗?” “要说玩,也该是箴言更会玩才是。” 在穆箴言眼中,林忱的眸子很亮,能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听说,九尾狐每次成长,都是一次蜕变。 那独属的、浑然天成的魅意便会流泻,于其风华内敛的人形容貌间,不经意地显露一二。 它会将九尾狐的魅逐渐在人形上展示出来。 林忱平日多是清冷的,对着他那群小伙伴,偶尔也是的,或许感觉不明显。 可对上自己时,一颦一笑,眼波流转,皆是风情。 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清澈里勾着不自知的诱,纯然中糅着隐晦的欲。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本应矛盾,却在他身上融合成一种生涩而直白的诱惑。 就好像一开始直得跟木头一样的人,一朝开窍,尝到了其中滋味,便不自觉地一点点沉沦下去。 此后每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在他面前都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层欲色。 一种直白而坦荡的诱惑。 穆箴言看得分明,林忱自己亦心知肚明。 只要他放钩,林忱就会咬钩。 林忱对他,也同样如此。 穆箴言也不再伪装,那双原本沉静如渊的眸中泛起鎏金般的光泽,唇角微弯: “你说得都对。” 他不再把玩那对触感很好的狐狸耳朵,指尖转而挑起林忱下颌,静静地看着他每一寸神情变化。 “在归墟古城,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话锋转得有些突兀,与方才旖旎的氛围并不相合。 林忱却配合地仰起脸,略作思忖,便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