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林忱竟足足睡了三个月。 这期间沧月峰沉寂下来。 峰外,却是热闹的不行。 远道而来的守一、无羁等人,也已决定就留在云天仙宗。 守一几人的修为,哪一个峰头都不适合他们,便和虞邑一样,另立了峰头。 如今的剑峰,更是因这几位大爹的回来,热闹的不行。 沧澜这个小可怜,总算不用再整日巴巴地往虞邑那边跑了,剑峰眼下的乐子,他光是看热闹都看不过来。 “阿玉~”宋锦书轻轻拍了下温延玉的肩膀,“长老们不是都在吗?怎么维持个阵法,还得劳烦我们阿玉亲自出手?” 身为幻海仙宗首席大弟子的宋锦书,回自家宗门晃悠了没几天,就又巴巴地折返了回来。 无尘宗主连同他的师尊,见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都懒得说。 齐齐摆摆手,将人打发走了:爱干嘛干嘛去。 这心眼子跟筛子一样多的玩意儿在宗门多待几天,底下弟子都得给他霍霍完了。 无尘宗主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好在他早有先见之明,早早便另择了弟子培养接班人。 就宋锦书这天赋,估摸着等对方飞升上界那日,他自己还在大乘期徘徊呢。 可见,有时候弟子天赋太强,也未必全是好事。 温延玉还没应声,剑峰的几位长老就齐刷刷地朝宋锦书投来了目光。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小子。 也不看看台上的人是谁。 渡劫中期的炎日,神出鬼没、身怀特殊变异灵根的长垣! 他们这些老骨头哪里挡得住这俩小子? 宋熠回来后,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腰包好不容易刚鼓了些,想让他们掏灵石来填阵法这个无底洞? 门都没有! 宋锦书折扇一展,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被这么多怨念沉沉的目光盯着,脸上的笑容愣是半分没改。 无羁这个活宝上蹿下跳,看着台上打得火热的两人,要不是守一拦着,大有上去一战的冲动。 林忱所想不错。 祁星确实是能和时川玩到一起去的。 这两人的脾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川没有半点身为上仙的架子,蹲在地上和祁星打闹,再加上大白和小黄它们在一旁凑趣,那魔性得堪比反派的笑声就没断过。 御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 只有祁星一人他或许还能管管,但加上了时川,除了林忱和穆箴言,还真没人能治得住他。 话说又回来,这群人聚在这儿,宗门热闹了何止一星半点。 他抬眸,望向沧月峰的方向,唇边挂着浅笑。 林忱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通体舒泰。 他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 爪子下的触感有些特别,凉滑中,又有些坚实。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这才睁眼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师尊线条明晰的下颌。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轻轻阖着,像是睡着了。 清冷的眉眼舒缓下来,少了平日的疏离感,俊美得像尊雕像。 散开的银白长发垂落颊边,随着呼吸微微拂动。 林忱看了片刻,才缓缓收回视线。 师尊这是将自己从花圃带回来,还让自己睡在了他身上。 而方才爪子下那又软又硬的触感,软的是衣料的顺滑,硬的是底下坚实的肌理。 林忱挑了挑眉,变回人形,跪坐在他。 (腰腹。) 手掌按在他胸膛,指尖勾起散落的长发。 林忱侧首望向窗外,天光明澈,云絮舒卷。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他的目光又落回身旁的穆箴言脸上。 那张容颜近在咫尺,长睫低垂,在眼下投着淡淡的影,呼吸匀长安稳。 林忱:“箴言最是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模样。” 穆箴言并未睁眼,那只原本自然垂落的手却抬了起来,握住林忱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林忱眼里漾开笑意,不得不说,师尊是真的太懂自己了。 他俯下身,吻落在他的眼睫。 “箴言准备何时动身?”林忱低声问,指尖撩开对方额前长发,指腹抚过细腻的肌肤。 他笑了一下,又道:“即刻如何?” “不如何。” 穆箴言睁开眼,双手从林忱腰侧环过,抱着他一同靠坐在床头。 “你睡了三个月。” 听到这个答案,林忱并不意外。 他笑着说: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急。距离洞天秘境再度开启,时间还很长。” 因着姿势变换,他几乎是面对面坐在了穆箴言腿上。 他身上还是回来时那袭飘逸青衣,隔着厚厚的衣料,却仍能感受到逐渐清晰的变化。 林忱眼尾上扬: “箴言是不是很想我?” “吃大餐”(二合一) 想吗? 林忱这个问题的范围太大了。 但毋庸置疑,无论指的是哪一个层面,答案都是肯定的。 想。 在宸霄界历练的五十载,加上返程的三年,两人看似从未分离。 可穆箴言真正能吃上肉的日子,屈指可数。 林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沉浸其中时,穆箴言清心寡欲得像个真正的长者。 不谈,不碰,不做。 他对林忱的喜好了如指掌,也知自己这副皮囊对对方的吸引力。 他的确在装、在钓,钓那只即将睡醒的狐狸。 狐狸咬钩,甚至由被动化为主动,他没有理由不回应。 正如林忱说的,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不过,单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林忱腕间镯子流光一闪,方才还躺在寒玉床上的二人倏然消失,只剩下一缕冷香残存在空气之中。 察觉置身轮晷空间,以相同姿势躺着的却成了小院中的木床时,林忱表情僵硬了一瞬。 很快的,就回过神来了。 “师尊真的是”他轻叹,俯身亲了亲穆箴言的唇,声线压低,“既如此,就别放过我。” 穆箴言的双眸瞬间变得深邃起来,鎏金一样的色彩渐渐弥漫眼底。 林忱双手环过他颈后,轻探,描摹那微抿的唇线: “这次,准你做任何事。” “不过”他轻咬住穆箴言的下唇,神情十分从容,“得等我累了,师尊才能为所欲为。” 穆箴言放在林忱腰侧的手向下移了几寸,,掌心贴合,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 他问:“要多久?” 林忱趁他开口的间隙 放大的触感如电流窜过脊骨,炸得脑中一片空白。 不过刚开始,他的呼吸就乱了。 穆箴言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爱人,他配合着林忱的节奏,纵容他的主动。 却又不真正夺走主导。 两人胸膛起伏,对视的眼中俱是未熄的情与欲。 林忱先退了半分,指尖抚过穆箴言微微滚动的喉结,一触即离。 他的手落回自己衣襟,修长手指自领口徐徐下滑,当着穆箴言的面,一寸寸解开了系带。 动作看似从容,实则很快。 不过片刻,外袍、内衬与里衣已依次褪落,堆叠在床尾。 渡劫后被天雷重塑的躯体匀称而漂亮,肌肤冷白,透出淡淡血色,肌理分明却不突兀,每一寸都生得恰如其分。 林忱看向穆箴言,冲着他笑: “总之不会比师尊更久。”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在穆箴言的喉结上,舌尖轻轻滑过那处微凸的线条。 用指尖挑开对方雪白的里衣,唇瓣随之缓缓下移。 林忱很喜欢师尊的身体。 胸肌紧实,触上去并不僵硬。 腹部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指尖按下去会微微下陷。 若是化作狐狸形态,用爪子轻轻踩踏,触感会更加舒服。 他俯身,描摹过腹肌分明的纹路,一边缓慢游移,一边抬眸望向穆箴言。 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穆箴言微仰起头,眼角的余光追着林忱一路向下的动作。 手指从他发间穿过,轻轻按在了他的后脑上。 他想,他知道林忱要做什么了。 “林忱。” 林忱闻声,动作只顿了一瞬: “我知道师尊想说什么。” “可现在是我的时间。” “师尊可能会觉得不太舒服。” 一对白色的狐耳从他发间冒出,配上那张清冷面容上近乎堕欲的神情,简直是极致的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