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和温延玉这俩就没有一个会动手,无羁就更不用说了。 这“大餐”的主力,还得落在炎日与梦歌身上。 其余人也没闲着,各自搭手帮忙。 宋锦书站起身,缓步走到梦歌身侧。 温延玉抬眸看了一眼,就又低头忙自己事。 宋锦书笑吟吟开口,语气如常: “小梦可是想去找当年的孟家之人?” 三个月是多少天啊? 沧月峰,小屋内。 暖光透过窗棂漫入,携着凉意的风扫过,拂进屋里,也拂动了寒玉床上安睡的两人交缠的长发。 林忱赤着上身,脑袋枕在穆箴言胸前,睡得沉静安稳。 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扫过穆箴言的下颌。 他身上的痕迹还没消退。 胸前、锁骨、脖颈、肩头,处处可见淡淡红印。 自胸膛往下,则被蓬松的白色大尾巴松松掩着,只隐约露出脚踝与小腿上若隐若现的斑驳红痕。 穆箴言将他揽入怀中,手腕、腰际与腿弯,皆被那几条蓬松的尾巴尖尖圈绕着。 甚至还不时无意识地卷动。 林忱眼睫动了动,还没睁开,脸先往穆箴言颈窝里埋了埋。 那里温度稍低,肌肤细腻。 他睁开眼。 窗外天光已经透亮,雪色映着暖光,一片干净。 抬起头,正对上穆箴言的视线。 那双金眸沉沉的,带着餍足,清晰地映着他的脸。 林忱张了张口,想骂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师尊。” 这张脸,真叫人骂不出口。 太完美,也太吸引人。 他们在轮晷空间待了三个月。 换算一下,就是九百多天。 虽然不是一直都在做那档子事,但除去料理里面灵植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痕迹消了又种,情潮退了又起。 饶是林忱早已练就面不改色的本事,此刻回想起来,也不自觉脸颊发烫。 真是太荒唐了。 林忱手指绕过穆箴言胸膛,指腹从那地方擦过。 他在师尊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迹。 尤其是这里。 咬起来真的很舒服。 他半撑起身,九条尾巴松松地从两人身上滑开。 身上清清爽爽的,是收拾过了,但衣物还没穿。 原本搭着的尾巴一散开,那些痕迹就再藏不住。 林忱翻身坐到他身上,九条尾巴消失,白衣自发覆上肩背。 目光转向窗外。 沧月峰风景一直很好,以前峰内除了他二人,少有他人踏足。 或许是多了小黄的缘故,如今偶尔也会有灵鸟不惧严寒在此停留。 他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做正事了?” 穆箴言掌心贴上林忱后腰:“嗯,明日便走。” 林忱愕然。 他往下看去,又看了看那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终于骂出口: “箴言,你是牲口吗?” 翌日。 林忱从榻上起身,披衣便往山脚去。 青玉难得没有睡觉,正用术法浇灌灵田。 昨日大白它们将向日葵田霍霍得不轻,他一觉醒来,便已补种了新苗。 瞧见林忱从峰顶下来,青玉眉眼弯弯:“小主人。” 林忱走上前,自然接过他手中的活儿: “倒是难得见青玉动一下。” 青玉摸了摸鼻子,笑容温润,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一直都在睡觉的。” 至少在乾元界,林忱他们出门后,沧月峰的灵植都是他在照顾。 “青玉这次也不同我们出去么?” 青玉点点头:“有老大跟去就行了。” “说到这个”他顿了顿,“老大带着小黄它们这会儿应当在剑峰,小主人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热闹。” 其实青玉不说,林忱也猜得到。 也就只有大白敢明目张胆霍霍他的灵田,小黄和小白再馋,顶多偷偷舔两口过个嘴瘾。 而洛灵这个神剑剑灵干不来炒瓜子的事,大白若想吃香的,只能去找炎日或梦歌帮忙。 林忱陪着青玉将山脚的灵田逐一浇过,这才离开沧月峰。 峰顶冰雪长亭中,穆箴言坐在桌旁,手撑额侧,抿着茶。 目光看向那道渐远的背影,他眸色已经变回了深邃的黑。 看样子,是真的很满足。 剑峰上果真热闹。 尤其峰顶某个洞府前。 “靠!那是我好不容易烤好的,你怎么能直接抢?!好歹先让我尝一口啊——!!!” 祁星抓狂地瞪着抢走他肉串的红色大狐狸,又眼巴巴转向御泽,控诉道: “二叔你看他!” 御泽正品着虞邑不知从哪儿寻来的酒,闻言抬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模样。 要不说祁星和时川能玩到一起呢。 这俩就连吃商都一样。 唯一区别是,祁星这么些年下来,已经从那个熬粥都能熬成糊糊的厨房杀手,进步到了勉强能吃的程度。 再加上有炎日和梦歌这俩特制的调料,只要不糊,怎么样都是好吃的。 而时川这只大狐狸,至今仍是个只等投喂的主。 时川刚咬下一口,咂咂嘴,脸上的笑意忽然灿烂起来: “我就尝一口,剩下的都归你。” 祁星一愣,狐疑地打量他。 突然这么好心?不会有诈吧? 可他全程都盯着呢,应该动不了手脚吧? 祁星将信将疑地接回来,还没送到嘴边,就听见时川笑盈盈地朝半空招呼: “小侄子,你终于出关了~” “我刚想给你留点吃的,就被这小子抢走了。” 祁星歪了歪脑袋:“???” 啊?他跟时川抢吃的吗? 污蔑!妥妥的污蔑! 林忱来了,祁星能受这气? 那必是不能! 他转头就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凌空而立的林忱道: “小祖宗,你看我像是打得过他的样子吗?” 谁抢谁的,一目了然。 林忱也不想掺和这俩人的事,可安抚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他取出些游历宸霄界攒下的珍藏,给他们做添头。 来时他便扫过一眼,宗门里最能玩和天赋最高那帮人,几乎都聚在这儿了。 大白估计是闹够了,这会儿翻肚皮躺地上,摇着尾巴翘着腿,边嗑瓜子边翻一本蓝色封皮的话本子。 洛灵规规矩矩盘坐在它旁边,见到林忱投来的目光,仰头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又干净又明亮。 无羁不知在跟长垣较什么劲,一个劲儿抢对方面前的吃食。 就是刚抢到手后,又被一旁的守一给顺走了。 玄音抱着吞吞坐在玄渊身旁,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忙得几乎转不过来。 从她那拼命憋笑的表情里,林忱总觉得对方脑子里想的东西,很可能不太单纯。 “虞邑~”沧澜直接朝人扑了过去。 虞邑将酒盏举高,身形纹丝未动。 沧澜趴在他身上,伸长胳膊去够: “你就给我喝一口!喝一口你又不能少一块肉。” “这酒不适合你,太辣。” “我就尝一小口~” 沧澜的嗓音里带着海妖独有的婉转,但在场众人个个道心坚定,自然不会受其影响。 玄音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捂着嘴,一脸看戏的样子。 林忱这下能确定,这位脑子里想的,恐怕跟大白收藏的那些话本子差不了多少。 林忱走到炎日身旁坐下,宋锦书便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小师叔,好久不见啊。” 林忱挑了挑眉:“你怎么也在这儿?” “阿玉离不开我,他在哪我就在哪~”宋锦书望着温延玉,笑容尤其荡漾,“是吧,阿玉?” 炎日在旁边嫌弃地皱了皱眉。 要不是大白和小师叔拿出来的东西太好吃不能毁了,他已经想拔剑了。 温延玉抬起眼皮,抓起手边一枚灵果,毫不客气地朝宋锦书砸了过去。 那力道,一看就没留情。 宋锦书折扇一展,手腕轻转,灵果稳稳落在扇面上滚了半圈,又顺扇骨滑入掌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耍帅贯彻到底。 “多谢阿玉投喂~” 这下不止林忱和炎日,梦歌都无语住了。 宋锦书是真不要脸啊。 林忱在剑峰待了半日,总感觉这闹哄哄的场面,竟比与师尊独处时更令人难以应对。 他只有一张嘴,可每个人都想来找他说两句。 特别点名批评宋锦书。 这家伙总喜欢明里暗里藏话,也就林忱了,但凡换个人,都能被他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