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主动开口解释:“这是我初入道途拜师时,师尊所留的本源烙印。” 大殿瞬间安静了,连呼吸都仿佛放大了无数倍。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大白十分配合地立刻停了瓜子,然后几小只有样学样。 甚至跟旁边的狐族众人一样,瞪圆眼睛、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那演技,也是相当到位了。 林忱看得眼皮直跳,但又无可奈何,自从大白能从紫府世界出来,他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本源烙印?”吟霜的语气都微微发颤,“你确定,那是本源烙印?” 在场众人,除了炽王这个外人,谁都清楚林忱口中的师尊是谁。 上神的本源烙印,岂是能随意赐予的? 那代表的,可是上神的神域,乃至神格本身。 狐王神色愈发复杂,难怪连他都看不透这道烙印。 不是猴年马月,是十年八年! 炽王看着林忱,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如今上界人人都知清都上神下界是为应神劫,可他却把本源烙印留在了狐族的小狐孙身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神劫,落到了此人身上。 狐族众人脑子一转,也都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时川。 月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说?” 时川一脸震惊,装得比他们还像头回听说:“我哪有时间说?你们一直逮着我问小侄子的经历,我也得插得上嘴啊!” 众狐回想方才的场面,好像确实如此。 于是,他们又齐齐望向狐王。 此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不过是一道印记;往大了说,他们的小狐孙,往后就是半个清都神域的人。 不,应该说,是清都神域的半个主人。 而九尾狐族,也因林忱,彻底与清都神域绑在了一起。 虽说怎么看他们都不吃亏,可狐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扫了时川一眼。 这群狐崽子都是他眼看着长起来的,时川从进门就心虚到现在,明摆着心里头藏着事。至于是什么,他不打算现在追究。 狐王收回视线,对吟霜道:“小狐孙初来乍到,对上界还不熟悉,你且带他去偏殿歇息。” 这话只提了林忱,但谁都听得出——狐王这是要赶人了,估计是有事情要和炽王商议,而商议之事,是他们这群小辈不方便听的。 狐王显然是会错了意。 他话音刚落,殿内众人争先恐后要给林忱引路,脸上那股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不跟他一起,正合这些人的意。 狐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摆摆手,眼不见为净。 早在他们过来时,偏殿的一切便已准备妥当。有花精在前引路,根本用不着这一大帮子人。 林忱也有些无福消受,入了偏殿,他委婉开口:“我想歇会儿。” 问月最清楚这群狐的秉性,赶在他们开口时说道:“也好,你刚从下界上来,是该歇歇。” 那些还想看看林忱本体的人,听见这话,关心立刻占了上风。“那我们晚些再来寻你。” 说罢便要退出去。 月殊却停住脚步,翻手取出一面铜镜模样的法宝,直接放到林忱手里: “小侄子,来,这个收着。” 她指尖轻转,镜面光芒微闪,林忱的身影便出现在其中。 “这叫夙灵镜,”月殊晃了晃自己手中另一面,“以后不管在哪儿,只要有灵力,随时可以联系三姨。” 林忱看着镜中自己的影像,心道这不就类似小世界里的通讯法器吗?跟先前大白炼制的大白令差不多,唯一区别就是,大白令只有传音功能,无法显像。 “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应川急了,“这东西,整个三界加起来,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月殊挑眉:“你都说了是好东西,我不藏严实点,让王抢了去怎么办?” 夙灵镜分主次两境,成对存在。最稀罕的是,无论相隔多远、身处何地,有无禁制阻隔,只要此方天地有灵力,便能与持镜另一人联系。 上界版图何其广袤,能跨越如此距离的法宝,哪怕只有通讯一用,也足以比肩极品仙器。 大白盯着那面镜子,眼睛发亮:“这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师尊能不能炼出来。” 月殊轻笑,给了它肯定的答复:“如果你口中的师尊和小侄子的师尊是同一人,那应当是能的。” 古川:“清都上神的炼器之道,本就是三界瑶宸宴 林忱在狐王的行宫待了三日。只有头一天得了清静,更准确地说,是头一天的后半天。 先前被大白一打岔,他也没顾上查看那枚碎片,索性先将此事搁置,转而静心感悟起来。 他还取出了虞邑所赠的那部曾是一方仙域的镇域之宝仙法。 只可惜,他已然是地仙境,仍觉此法晦涩难懂。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法应当与他契合。 虽看不懂,神识探入时却毫无排斥,反而透着一股温和平顺之意,像是在接纳他。 “小忱忱!” “小侄子!” 听到这几道声音,林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短短三日,他已经有些习惯了那群狐王口中“成天没个正形”的狐族长辈们。 看向落在人群最后的问月,林忱此刻竟有些懂了。 他从小红那里得知,问月和吟霜两人最开始的关系,应当是冤家来的。 虽不知后来如何走到一起,可瞧狐族这般护崽的架势,问月当年必定没少被“操练”。 林忱暗自想了想年纪,五百多岁,对狐族而言,就跟睡一觉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师尊 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远,看向古川等人,依次唤了人。 面对吟霜和问月时,顿了顿,还是开口:“父亲、母亲。” 真说出口,反倒觉得没那么难了。 吟霜瞬间激动得眼角泛红,泪光闪闪,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