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每造出一样东西,能量便跟着消耗。 林忱花费积分兑换,那些能量又会回到大白身上。 一来一往,便成了循环。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路子。 其实大白的能量本就会随系统升级、大世界界运回归慢慢恢复。 这一世变数太多,林忱身边的人、遇上的事、得的机缘,都和上一轮回不同。 积分只进不出,便攒下这么多。 如今系统商城纯粹成了大白的地盘,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林忱手里那堆积分对它早没实际用处了,可执念还在——见了就想坑过来,没别的,就是玩。 林忱收回思绪,垂眼看着指尖。 手里的碎片已经化作齑粉,从指缝间滑落。 他静了片刻,才轻轻点了下光屏,买下十枚花精种子,交到大白手中。 大白见目的达成,接过种子踩着云絮一溜烟又跑了。 林忱看着又闹哄哄乱跑的几小只,摇头失笑。 倒不是他舍不得多买。 而是大白它们本来就够吵了,要再多来些它们养出来的花精,日后怕是真的没有清闲日子可过了。 几小只一走,殿前又静了下来。 林忱关闭系统界面,走到穆箴言身旁坐下。 彼时已近后半夜,天际隐隐透出一点晨曦的微光。 他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那层淡淡的光映在那张脸上,清绝如霜雪浸透的神像。 “我准备回狐王行宫了,箴言可要和我一起?” 穆箴言长睫垂下,敛去眼底情绪。 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我会陪你一同前往妖界。” 这意思,便是拒绝了。 林忱也不勉强。 师尊如今的身份,若真跟他去了狐族,怕是狐族的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那” 他忽然抬起手,指尖绕起对方垂落肩头的雪发。 很冷,比在下界时触到的还要冷。 那缕发丝在他指间缠了几圈,凉意从指尖渗进来,他却没松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出现在穆箴言正对面。 这里是殿门前的白玉石阶。 林忱跪在下一级石阶上,穆箴言坐于上方。 即便如此,那身高差依旧在,他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 他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掌心贴着那片胸膛。 指腹下的触感依旧冰凉,却能清晰感受到衣料极好的质感。 他倾身,唇瓣轻轻印了上去,一瞬便又分开。 “这样可以吗?” 殿前两旁,正帮着林忱料理花花草草的青玉和小黑,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默默起身,追着大白它们跑远的方向而去。 穆箴言没动。 那双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忱弯着眼睛,还想继续开口。 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后颈。 微凉的指腹贴着他后颈的皮肤,缓缓收紧,把他往前带了带,拉进一个微凉的怀里。 然后,唇上一重。 被咬了。 他被咬了。 力道还不小,又刚好控制在让他有感觉、却不会痛的程度。 林忱根本不带思考的,闭上了眼,撑在他胸膛的手松开,转而圈住他的脖颈。 唇齿被冷香侵占。 他就那样跪在下一级石阶上,两个人隔着极近的距离,额头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穆箴言的唇在他唇上停了很久。 分明是清冷自持的上神,此刻却因他那一触而过的撩拨,彻底由被动化主动,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忱眼睫轻轻颤动,在分开的间隙睁开眼。 他先一步拉开距离,气息已然乱了。 他的自制力远远不如师尊。 再继续下去,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他对上师尊的眼神,用手背蹭了蹭唇畔残留的水痕。 “我去找大白它们了。” “嗯。” 穆箴言嗓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目光在他擦过唇角的动作上停了一瞬,随即变得幽深起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阻拦林忱。 林忱起身往外走去,从刚才那一吻中,他已经看透师尊了。 明明想得要死,还偏要装得这么克制。 清冷也是真清冷,但闷骚也是真的。 不可以!!! 师尊的行宫与狐王的行宫距离不近。 许是因师尊用过的原因,斩仙剑的速度极快,比之师尊没出现时,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飞起来竟一点也不比狐王带着他时慢。 大白站在变大的剑柄上,小黑它们跟在身侧,林忱和青玉这两个人形生物反倒落在了后面。 “小忱忱,本喵忽然觉得不对。”大白回头道。 林忱:“哪里不对?” “你想啊,师尊的行宫,咱们下次来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对不对?” 它一双眼睛飘忽不定,林忱只看一眼便明白了它在打什么主意。 “再议。” 大白嚎了一声,可林忱的决定,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的,它只好趴下,手贱地扒拉着跟着变大的毛绒剑穗。 没错,它又想坑林忱的积分了。 种子都种在行宫里了,花精这种生物,师尊的神域肯定没有,那不得继续种? 斩仙剑只飞了半个时辰,便回到了林忱需花一两日才能抵达的狐王行宫。 从剑身上下来时,他隐约察觉到不对。 殿门前,站了好多人。 连狐王在内,竟是一个不落? 林忱原本向前的脚步顿住了。 就连大白这几个心大的,也察觉出气氛不对,齐刷刷停在他身后。 “小狐孙,你可算回来了——玩得可好?” 狐王语气带笑,可最后那四个字,林忱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张张脸都有些僵硬。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川身上。 林忱好像忽然明白,师尊为什么没跟来了。 他迟疑着开口:“还还好?” 时川一把冲上来抱住他,朝他哭诉:“呜呜呜小侄子,他们欺负人!” 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忱一时哭笑不得。 他现在想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不行了。 看样子,五舅舅终于是扛不住压力招了。 不过好在,全须全尾的,暂时还没挨揍。 时间回到半天前。 狐王一行刚回行宫,他便将还想留下看戏的炽王打发走了。 衣袖一甩,行宫禁制应声开启,隔绝外界所有窥探。 殿内,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狐王在主位落座,视线落在时川身上。 那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时川身上却像压了座瑶川大陆,沉得他喘不过气。 回程路上想好的那些托词,这会儿全被碾成了渣。 狐王斜倚在椅上,一手撑着脑袋,翘着腿,姿态散漫到了极点,气场却铺天盖地压下来。 “想好怎么说了?” 时川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躲不过。 “王,那什么”他干笑两声,“我不是都说过了吗?小侄子的经历,我可一句没落——” “你知道本王要听的不是这个。”狐王打断他。 时川被噎住,硬着头皮道:“那您好歹给个指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会玩” 吟霜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小忱忱和那清都上神,到底什么关系?” 这问题时川还能撑住。 “师徒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可在场就没一个好糊弄的。 月殊双手抱臂:“仅仅是师徒?” 她笑容“和善”地补了一句:“五弟,在场每一个修为都比你高。想清楚了再回答。” 时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一群人把他当犯人审,心里委屈坏了。 哇!他又没做错什么! 不就是下界看了一趟小侄子吗?! 他能咋办? 他下去时俩人就已经在一起了。 他拦得住? 先不说小侄子乐不乐意,他敢拦,那位怕是一剑就能把他送走。 时川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神格共享,还能是什么关系?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殿内瞬间安静。 静得可怕。 他没明说,可所有人都已经听懂了。 而对问月来说,不过是心里的答案得到了确认。 吟霜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如此反复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不对。”月殊沉吟道,“小侄子眉心的那枚烙印,他说是初入道途时那位留下的。这跟神格共享,应当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