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大比还在进行,竟有人趁此机会潜入地下密室。 关键是,这消息还是在前脚刚报完“并无异样”之后紧接着传来的! 排除监守自盗,世间竟真有人能破此门! 那扇连仙帝境都无法破开的大门,除了三界的六位上神,便只剩临门一步的准神。 这类人在三界屈指可数。 明面上的,妖界的狐王、炽王,风篁天宫的轮回之主也算一位。 可这些人,都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瀚海天洲。 何况以这些人的身份,也断不可能做出此等有失颜面之事。 “这么紧张作甚?”瀚海阁阁主面色未变,语气更是听不出喜怒,“本阁主可有说过要降罪尔等?” 长老一愣,闻言心下已稍安: “阁主仁厚。只是密库被闯,古图被盗,阁内损失惨重,我等还要将另一张图拱手赠与大比忱忱的好主意 林忱把大白拿出的灵植收好,正要去拿那卷古图,穆箴言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先别动。” 林忱垂眸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肤色冷白,指节修长。 他抬眸看向穆箴言:“可是图有问题?” 穆箴言没回应他,目光落在那卷古图上,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腾起黑白二色的异火。 火焰包裹卷轴。 一缕极淡的青烟从中袅袅升起,转瞬消散。 他松了手,将古图推到林忱面前:“可以了。” 青烟冒出的瞬间,时川和虞邑同时皱紧了眉头。 时川:“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魂印追踪术?” 虞邑点头:“你没看错。此术无声无息,但会在触碰者神魂中种下印记,施术者可凭此追踪方位,甚至窃听周遭动静。” “本喵说什么来着!这图果然有问题!”大白双爪叉腰,“还是师尊厉害,一出手就解决了!” 林忱接过古图,问:“魂印被抹掉,施术的人可会察觉?” “会。他此刻已经知道了。” 时川一口茶差点呛出来:“知道什么?知道他的追踪术被破了,还是知道是咱们破的?” “知道印记已消。”穆箴言看他一眼,“他若有胆量顺着气息反溯,自然也能知道。” 虞邑靠在柱子边,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我倒是挺想看到那场面的。” 林忱也笑了。 真要是那样,他也挺期待对面的人会是个什么表情。 可惜,也只能想想。 能布下魂印追踪术的人,心思缜密,又岂会冒险反溯? 万一反溯不成,被顺藤摸瓜端了老巢,那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时川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对面现在只知道印记没了,但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转头看向虞邑,又道: “你之前不是说这图只有一半是真的吗?等那群崽子拿到大比第一,另一张图也会到手。 到时候咱们一去,那些布局的人肯定早就有所准备了吧?” 时川说话间,林忱已展开古图,在桌案上铺平。 图上不见山川地理,亦无星辰轨迹,入目唯有一片灰蒙的雾。 时川噤了声,连带着坐在地上的殁和大黑,也瞪着眼眸朝那张图看去。 这张图像是活的一样。 图上的雾会动。 翻涌、缭绕,又缓缓舒卷。 雾散处,山峦隐现,古木参天,一道飞瀑从崖顶垂落,水声似在耳边轻响。 瀑布之下,一株古树静静伫立。枝干撑天,圆叶层层叠叠,叶片上依稀可见金色的脉络。 往生神树。 林忱盯着那株树看了许久,指尖从树冠缓缓滑下,沿着树干一路落到树根。 他垂下眼眸,指尖在树根处轻轻一按,那片始终散不开的浓雾便像受了惊,倏地退开一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