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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对。”　　炎日忽然开口，“你的化身有一刹那能容纳我们三人合力一击，且其中还有你蕴藏的一击。　　只是化身，又在此秘境中，做不到。　　更何况，你的灵光值被扣过。如果只是化身，为何会有所感知？”　　宋锦书从袖中取出一枚毫无光泽的珠子，托在掌心：　　“这就不得不提我在秘境里发现的好东西了。这东西能让主身与分身短暂置换，不然我哪敢这么玩。”　　他扫了一眼四周残破的景象，要被这三人的全力一击打中，这会儿已经入轮回了。　　“可惜这是秘境道具，也不知外界有没有这种好东西。”　　梦歌听完，已经想通了所有关窍：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故意拉仇恨。”　　炎日沉默片刻，语气平淡：“这是他的本性。”　　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打的必要，剩下的便成了纯粹的比拼身法。　　秘境崩塌之势已不可逆。　　连带着宋锦书在内的四人，全被逼至绝境边缘。　　毒雾自四面八方压来，头顶是空间裂缝撕开的虚无，混沌乱流从中涌来，脚下是雷与火的炼狱。　　他们方才还能对话，全靠一口气提着。　　此时前因后果已然明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秘境本身，还得抽空服用灵果恢复灵光值。　　梦歌收起时空长河，波光在周身缓缓散去。　　论身法，他绝对是这四人之最。　　可比起继续缠斗，他更好奇宋锦书这一连串操作底下藏着什么。　　他不是没注意到。　　宋锦书那个以身为饵引他们三人合击的法子，从一开始就奔着秘境的承受极限去的。　　瀚海阁举办的大比，秘境归属自然也是瀚海阁。　　一座秘境毁在试炼中，这笔账怎么都算不到旁人头上。　　可他为什么要毁？　　难道是瀚海阁真藏了什么猫腻？　　在这儿问不了，也不能问。　　但出去之后，他可以问宋熠，问林忱。　　至于秘境没了　　“前几天的武道大比你看了吗？”　　“那当然！我坐的位置视野可好了！”　　“那正好，我刚来，你赶紧给我说说，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什么传言？”　　“就是那个啊——”　　那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一个刚飞升的下界修士，只用了一击，就把瀚海阁无数大能倾力打造的秘境给毁了。”　　城中某处客栈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正聚在一起交流。　　那人听完，足足愣了好半晌。　　许久，才从沉默中抬头：“这谁传的？”　　“不知道啊，外面都这么传，我也是在来的路上听到的。”　　“这你也信？！”旁边的人嗤笑道，“瀚海阁那秘境我听说过，光搭建就花了数百年，参与的金仙少说有七八位，其中还有仙君呢。　　一个刚飞升的地仙，连仙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怎么可能毁得掉秘境？　　这也太能吹了。”　　“那你说秘境是不是没了吧？”　　“呃”嗤笑的那人顿住了，“是没了不错。”　　“那是不是被地仙境修士毁去的？”　　“这也对，但是——”　　“那不就得了！我是来听过程的，谁想跟你吵。”　　先前说话那人轻咳一声，摆了摆手：　　“道友别激动，是这样没错。但秘境还真不是你所听到的那种方式毁的。”　　他先是绘声绘色讲述了当日事情经过，也许是讲得太入神，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话说在那个执掌杀伐的凶神一剑下去之后，秘境已经彻底不稳固了。还有一个五灵根，五道光柱把裂缝撑大，整片天都塌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火海翻涌，雷光炸裂，时空长河倒灌天穹，五色光柱撑裂虚空！　　那秘境就跟纸糊的似的，咔嚓咔嚓裂了一地！”　　“这时候，决定秘境存亡的一击来了！”　　那人显然说嗨了，猛地一拍桌子，“那位凝聚出凤凰真意的火灵根出手了！”　　“他不是一直在出手吗？”有人插嘴。　　“那不一样！”　　那人摆手，“前面那些是他随手打的，这一剑，是他把命都押上了！你们想啊，一个地仙，要把仙君造的秘境彻底送走，得用多大的力？”　　“多多大？”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　　“他把身上祭炼的所有符箓全取出来了。那符箓是他一路杀妖兽取精血、碎兽骨，一张一张亲手炼的。火灵之力灌进去，涅槃剑意压进去，据可靠消息，一张就能秒杀地仙！”　　“他把那些符箓往那个拿扇子的人四周一撒——”　　“然后呢？”有人急不可耐。　　“然后？然后他一剑劈下去！”　　那人神秘一笑，　　“你们见过白色的涅槃火吗？那一剑劈下去，没有声音。因为没有声音能传得出来，所有声音都被那一剑吞了。”　　茶馆里落针可闻。　　“符箓引爆，节点崩碎，天穹整片塌下来。那秘境，就那么没了。”　　“那位火灵根如此厉害，为何胜者是宋锦书？”有人小声问。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那人挠了挠头，“秘境毁了之后，两人都被传了出来，但是规则宣布了宋锦书魁首。”　　“我猜可能是瀚海阁觉得那位火灵根毁了他们的秘境，不想把这第一名让给他吧？”　　“那也未必。我可是听说了，就是因为拿扇子的那个太装了，才引得他那些同伴全都对他出手。”　　“所以，这秘境会毁，罪魁祸首还得是他。”　　“出大事了！！！”　　这时，一名修士步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凝、凝光小洞天，又出现了上古遗图！！！”　　“什么？！”　　所有人都惊了。　　“上古遗图不是武道大比魁首的奖励吗？凝光小洞天和瀚海天洲隔了好几个大陆，怎么也出现了古图？”　　这时，又有人跑进来了：“不止是凝光小洞天，还有万祀仙冢，也有人在里面找到了古图！”　　“……”　　天阙楼，云汉阁。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祁星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为什么会是宋锦书这小子第一！我的灵果啊！！！”　　御泽瞪他：“你自己做的庄，怪谁？”　　“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吗？谁知道你们竟然猜得这么准！”祁星捶胸顿足。　　押宋锦书赢的，除了温延玉，还有林忱、宋熠、御泽、洛婉清、时安乐和岳川六人。　　而除了关云舟，全员都压无羁第一个出局。　　所以祁星这个庄家算是赔了个底朝天，不然也不至于几天过去还耿耿于怀。　　“小祖宗，你快告诉我答案吧。”他又看向林忱。　　林忱和穆箴言坐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