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各自找地方坐下,要么就像祁星一样直接坐地上。 林忱正撑着脑袋看穆箴言祭炼古图,闻言看向祁星: “很简单,因为小宋同学还‘活着’。” 祁星一愣:“什么意思?” 宋熠见林忱目光又回到穆箴言身上,主动接了话: “虽说是炎日导致秘境崩毁,但他施展完最后一击后,先一步被毒雾沾染。 两人同时被强制传出,小宋同学一直在避,玉牌灵光值并不为零,炎日的却是零。” “原来是这样啊。”祁星长叹。 “古图已经到手,小祖宗,我们什么时候去妖界?”他又问。 “还不是时候。”接话的依旧是宋熠,“毕竟我们还有笔账没讨呢。” 早已从宋熠处得知内情的梦歌适时开口: “且看师祖在炼制什么。诸位若此刻出去看一眼,应当会发现,城内已经被古图的消息席卷。” 他揉了揉怀里小白的脑袋,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尖, “小宋同学应该已经在去瀚海阁的路上了。魁首奖励的古图,同一时间在这么多地方出现,它还配做魁首的奖励吗?” 云峥和溟尘听得傻了眼。 “你们…好绝啊。”溟尘喃喃道,“把人家秘境毁了,奖励拿了,如今还要去讨账……” 他不知道大白还把瀚海阁的密室搜刮了一遍,否则反应只会更大。 昊天也在云汉阁。 他算是和林忱一行人接触最晚的一个。 他的认知被这群实力超群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 不过,昊天能成为圣院的大师兄,靠的远不止天赋。 从这些人的言行中,他推测,瀚海阁应当是与他们有过节。 至于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们不仅没有避着他谈论,还带上了他,说明已将他视作自己人。 总会知道的那一天。 但他还是想说—— 清都上神对这群人,真的好纵容。 不,准确地说,是对林忱纵容。 他甚至还觉得,林忱看清都上神的眼神,有些奇怪。 —— 穆箴言收了异火,林忱面前的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卷古图,与之前那张分毫不差。 “如此可够?” “够。”林忱微微一笑,“辛苦箴言了。” 昊天偷偷抬眼。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在场的人,除了和他一样来自圣院的云峥,连溟尘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又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中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怪,真真是怪极了。 大多数人视线要么聚焦在桌上的古图,要么就是被吵嚷嚷的大白所吸引。 注意到昊天的,还真没几个人。 其实最主要的一点是,宋熠等人认为昊天是林忱带来的,又有无涯秘境的倾囊相授,早将其当成了自己人。 谁能想到他竟然不知林忱和穆箴言的关系? “小忱忱~”大白跳上桌,“这几天前后放出了百来张图,剩下的这十张你打算放哪?” 林忱思索片刻:“魔界吧。既是搅混水,定然要让整个三界参与进来。” 别看图只有百来张,但只要有一人发现,一张就会经无数人之手。 而最终落到手的,终归是三界的顶尖势力。 届时,各大势力都参与进来,他倒是想看看,瀚海阁和这背后的人,打算如何收场。 林忱又看向穆箴言:“箴言对三界更为了解,这些图的归处,还得你来。” 穆箴言颔首:“好。”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一划,一道可横跨无数界域的裂隙绽开。 十卷古图从桌案浮起,被那裂隙吞没,转瞬无踪。 这般雷霆手段,众人这几天已见识过好几回,此刻早见怪不怪了。 反正只要是林忱的要求,他们就没见穆箴言拒绝过。 古图的事尘埃落定。 林忱的目光便落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宋熠他们。 圣院还有将近四十年才招生,这段时间总不能让他们干等。 且他回了圣院后,也很少会有像如今这种出来的机会。 林忱将注意力从穆箴言身上移开,转了话头: “圣院招生还有些时日,你们这阵子打算怎么安排?” 如今清都神域和瑶川大陆、朝圣城都通了传送阵,方便是不错,但架不住传送阵法贵啊。 经无涯秘境那通搜刮,他们暂时不缺钱,但也经不起一直来回造。 他更倾向众人选这三个地方,但如果他们想去别的地方历练,林忱也不会拦着。 御泽先开了口:“我倒是想去清都神域看看。” 萧北慕和洛婉清对视了一眼,两人属于比较沉默的那一挂,都不爱表态。 但一飞升就凭着林忱的关系拿到如此资源,自然是想跟着林忱走。 时安乐正在数储物戒里的灵晶,闻言抬头,笑眯眯问: “我能三个地方都去瞅瞅吗?” 林忱:“我本也是想带你们看过后再做决定。” “你们都把我给说兴奋了。” 无羁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宋锦书那装货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被人刁难了吧?” 守一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谁都可能被刁难,就他不可能。” 说着伸手弹了一下无羁头顶的呆毛,“你是不是忘了,时川也跟着去了。瀚海阁势力再大,敢惹他吗?” 无羁双手护住自己的呆毛,瞪他:“说话就说话,你个老东西动什么手?” “没大没小,以后要叫师兄。” “就不!老东西!” 关云舟看着两人日常拌嘴,已经开始无奈了。他分明记得,在下界时,守一明明很靠谱的。 宋锦书和温延玉两人是临近夜幕才回来的。 许是知道他们要回妖界,时川没跟着一起,而是直接离开瀚海天洲,往天界其他地方溜达去了。 瀚海阁。 一处隐秘古殿内,数位大能齐聚,为首之人正是那日坐镇武道大比的瀚海阁阁主。 其余人个个气息深沉,修为高绝,一看便是阁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一名灰衣心腹忽然出现在殿内,朝上首拱手: “禀阁主,小狐君一行人已离开瀚海城,看方向,应是回妖界去了。” 阁主微微颔首:“嗯,退下吧。” 心腹离开,两侧其中一名大能长舒一口气:“这群祖宗可算是走了。” “他们走得倒是干脆,但我阁的损失,难以估量。”另一名长老冷声开口。 秘境被毁,密库古图被盗,还被翻了个底朝天。 就在前不久,各地又相继传来古图现世的消息,当日那位魁首更是以此为由,带着狐族的人撑腰,上门来讨要说法。 委实憋屈! 论修为,他们在场这些人,随随便便都能捏死时川。 可他们敢动手吗? 三界谁人不知妖族最是护犊子,尤其是大妖。 时川若是在他瀚海阁失去了踪迹,狐王目的地,清都神域(修) “大妖相柳?” “正是。传闻他被风涧仙域所擒,后不知所踪。三界大多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出现了。” “他没那个能耐。”上首的阁主开口了,“若真是他,那只能是他身边跟着了不得的东西。” 二长老接道:“他们一行大比后就去了云汉阁。小狐君若有狐王令牌,自能进去。 那群小娃娃天赋虽强,修为毕竟低,不像能做出这等事的人。 何况,短短几日让古图出现在相隔无数界域的秘境洞天里,换谁都做不到。” “不,你们想错了。有一人能做到。” 殿内骤然安静。 众人不敢往下想。 二长老主动绕开话题:“古图一事已行不通,不知上边可会怪罪?” 阁主挑眉一笑: “那人所谋甚大,所需的棋子之多,便是怪罪又如何?就算要卸磨杀驴,也远没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