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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忱，“若想知道小黄到底是不是那只凤凰，小师叔有时间可以去鸾火天洲一趟。”　　寻聿跟着点头：“鸾火天洲有一面妄生神镜，能照出凤凰一族的前尘轮回。”　　林忱没有立刻接话。　　小黄是不是那只凤凰，他其实没那么在意，如今小黄跟在自己身边，做它自己就行，他养得起。　　但鸾火天洲以后有机会肯定是要去的，那里毕竟是凤凰一族的领地，小黄身为凤凰，怎么也得回去看看。　　“啾！”小黄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忱手里那一小截梧桐神树的枝干，“俺不在意，反正要去也是跟小主人去！”　　它说着，又往林忱手边凑了凑，翅膀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截枝干上的嫩芽。　　上方传来的气息，舒服得它想原地打滚。　　林忱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它的脑门，转头把神树枝干收了起来。　　那半株梧桐神树，还在沧月峰时，他一直放在青木参旁温养。　　后来从宸霄界回来，他便将它移入轮晷空间，分出枝干扦插，每隔一段时间便进去渡送生机。　　真正让它冒出嫩芽的，是在剑塔内悟出芳华篇之后。　　夏年出言打断大殿内的诡异气氛：　　“灵域之事，我所知晓的已经尽数告知小师叔了。不知小师叔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忱抬头看天，又去看那归于沉寂的轮回命盘，语气淡然：　　“要说打算，眼下还没有。再过几日，我们打算去一趟启鸿大陆，之后便回圣院好好修行。即便是我想做什么，但以如今的修为，也很难做到。”　　他对上夏年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　　“属于我们的时代，还没开始。”　　夏年先是一怔，继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笑道：“我信小师叔，也信师祖。”　　小黄没听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悄悄用翅膀尖戳了戳大白：　　大白仰起下巴，那得意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那当然！”　　“那是什么呀？”小黄满脸求知欲，“快跟俺说说。”　　“你吃你的就行了。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容易睡不着。”　　“俺每天都睡得可香了！”小黄理直气壮。　　“……”　　一行人离开照影山，大白和小黄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叽叽喳喳地搅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沉闷。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轮回地界特有的气息。　　虞邑走在最后面，一直沉默着。　　寻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虞邑差点撞上去，蹙眉，语气有点冷：“你做什么？”　　寻聿扫过他的眉眼，轻叹：　　“孩子大了，也有心事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只拽着我衣角，让我带你出去玩的小相柳了。”　　听他提起从前，虞邑有些无语。　　三界相柳就剩下他俩，作为唯一的族人，虞邑自然会下意识依赖他多一些。　　只是寻聿这家长做得委实不太行，总爱捉弄他。　　说好了带他去猎妖兽，到了地方却把他往林子里一扔，美其名曰“练胆”。　　修炼时好不容易入定，寻聿偶尔会突然从树梢倒挂下来，一张脸凑到他面前。　　次数多了，虞邑也认清了。　　这人的爱，大抵就长这副模样。　　而当年寻聿将他带出灵域后，说过段时间会来接他，他也以为会和平时一样。　　但这一等，等来的是灵域覆灭的消息，和对方彻底断了音讯。　　“总归是要向前看的。”虞邑重新迈开脚步，“如今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有多不可敌，也该收起年幼时的天真想法。”　　寻聿停在原地，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步子。　　步便追上了他，走在他身侧：　　“虞邑啊，你还是先好好修炼吧。大人的事，自有大人去操心。”　　虞邑都懒得搭理他，要不是打不过，他都想一掌拍飞了。　　林忱走在最前方，身旁跟着穆箴言。　　虞邑二人说话并未避开他们，因而，他也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林忱去看穆箴言的侧脸，笑问：　　“箴言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你的身份？我瞧着，他们好像都很担心。”　　穆箴言目视前方，脚步未停：“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林忱眉眼弯弯，收回视线：　　“那箴言还是先不说吧。也让背后那些人，再得意一会儿。”　　“好。”　　下一个目的地　　离开风篁天宫时，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个人。　　宋熠梳理着从林忱那里听到的消息，在给小黄投喂的同时，又去看已经彻底融入队伍的夏年：　　“小夏，你这么大一座天宫，说走就走，都不用管的吗？”　　夏年手里拿着大白塞给他的灵果，很是好脾气地给它烤肉，闻言抬头：　　“我之前下界历练几万年，天宫也没出过什么岔子。我手下的人还挺能干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停了一下。　　他已经从林忱口中得知，宋熠如今快成清都神域的半个总管。　　自己这话说出来，像是在显摆自己摊子好扔，莫名透着点优越感。　　炎日从他两人身边经过，走到舟头打坐，声音不紧不慢地传回来：　　“走不开的只有你。”　　宋熠：“……”好扎心啊。　　合着这么多人里面，就他最忙？　　守一笑着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宋宗主，心态得放宽。”　　语气听着像安慰，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无羁气哼哼地看着他：“守一你会不会说话啊？你瞧瞧小宋宗主的脸色。”　　守一收回手，反手一巴掌拍在无羁后脑勺上：“你小子真是不解风情，调侃都听不出来，打包卖了得了？”　　无羁被打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捂着后脑勺扭头瞪他：“又是我的错？！”　　长垣瞧见这对师侄的相处方式，弯起唇角，朝无羁扬了扬手里色香味俱全的肉串：　　“无羁，别和他们玩了，来我这儿，烤的肉都给你吃。”　　无羁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感动得不得了：“还是长垣你最好。”　　宋锦书轻笑，小声对身旁的温延玉道：“阿玉觉不觉得，长垣这架势，特别像在唤小狗？”　　温延玉面无表情道：“你故意的吧？”　　他声音虽低，但在场的没有修为低的，怎么可能听不到？　　果然，无羁停下了脚步，开始审视起长垣的表情来。　　可他的目光还没从长垣脸上挪开，就被那几串冒着油光的肉串勾走了。　　他嘀咕了一句：“叽里咕噜瞎说什么呢，吃最重要！”　　说完一把夺过长垣手里的串，咬了一大口。　　梦歌侧目看着二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烤炉。　　那不是他刚烤好的吗？怎么转眼就成了长垣的了？　　就长垣那厨艺，和一开始的小师叔有得一拼。　　他默默把剩下的几串翻了个面，又投喂起窝在他怀里的小白来。　　林忱和穆箴言坐在甲板中央，没参与他们的嬉闹。　　也就是他听不到梦歌内心的想法，不然高低得来一句，这也有他的事？　　灵域的事算是暂告一段落，如今不仅确认了灵域覆灭就是那群近神者所为，顺带连小黄为什么会出现在下界，以及苍梧秘境那片死域都有了解释。　　他们也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启鸿大陆仟邱峰了。　　而按夏年对那一带的描述，加上狼面蛛的习性，仟邱峰附近很可能有它们的踪迹。　　任务和行程倒是正好顺到了一处。　　上界是好，但也是真的大。　　同在魔界，可从风篁天宫过去，又得飞一个多月。　　林忱在甲板上坐了不到两天，就被吵得有些受不住，搁下杯盏，起身回了舱房。　　他一走，穆箴言就更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两人不在，甲板上的热闹没散，但气氛明显松了一截。　　宋锦书靠在船舷边，折扇搭在腕间，慢悠悠道：　　“小宋宗主，你品出什么来了吗？”　　宋熠看向他，手上动作不停，说了句和林忱一样的话：　　“知道也不能如何。我等眼下，还是好好修行吧。”　　“说得也是。”宋锦书将折扇一转，“我听云峥道友说，入圣院的百人中，第一年仅有十人能进内院。不知你们可想好了，谁先进去？”　　这话还真戳到了点子上。　　加上已经在清都当上大财主的时安乐几人，他们一行共有十多个人。　　就算人人都能通过万魔林试炼进入圣院，首年入内院的名额也才十个，压根不够分。　　祁星第一个开口：“你们去吧，我不——”　　话还没说完，便收到了御泽的死亡凝视，愣是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急忙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