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更交织着宋锦书的雷霆道则,与那融合得浑然一体的剑意一同铺展,既瑰丽又凶险。 也难怪影族那两人一踏入这片领域,便被二人干净利落地送下擂台。 此时。 宋锦书立于半空一侧,脚下绽开一朵浩瀚的金色莲花。 金光铺满,万千雷霆自他身侧游走,衣袂翻飞间,那朵莲瓣上的雷纹也在逐渐扩散。 他一直在看对面的温延玉。 在他的视线中,温延玉掌心托着一枚莹莹生辉、融合了本命法宝惊山斧的红晶。 温延玉只需指尖一动,便有深奥铭文化作锁链从晶石中飞出,阵法随之铺展,瞬息随他心意流转变化,莫测难防。 他的阵道本就精深,经圣院这一年的打磨,又往上走了一截。 如今施展开来,即便是心眼子多过筛子的宋锦书,也常有看不穿、破不尽的时候。 宋锦书朝温延玉侧过头,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阿玉呀,虽然你的阵道很强,但是要想在无羁和小梦他们手上过招,还是有些勉强。” 他说话间,那双弯起的眼慢慢睁开,笑意还挂在嘴角,眼底却像被金雷淬过一遍,金光闪闪,亮得惊人。 “所以,与其让他们那些没轻没重的来,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 - 下一章会比较晚,不用等啦~ orz 大白终于被收拾了 宋锦书是真的很欠揍。 这是温延玉认识这个人以来,从没改变过的想法。 尽管,大多数时候他说的都是实话。 正因如此,更欠揍。 台下的大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待看到中间的宋、温二人时,转头去问林忱: “小忱忱,咱们这群人里也就你有道侣,小宋同学跟温温动真格,算不算家暴?” 林忱:“……” 刚下来的时安乐还没坐下就听到了大白这话,一时也好奇地朝他看了过去。 林忱没去管身边那些窥探的目光,一把拎起大白的后脖颈,哂笑道: “突然发现最近都没怎么管过你。既然不想看,那就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吧。” 说罢,他手一扬,混沌二气裹住大白。 大白那句“我就是开个玩笑”还没落地,整只猫已经变成一颗流星,嗖地划过夜空。 吃得嘴巴红红的洛灵一见大白飞了出去,倏地化作斩仙剑追在后面。 两道白点在夜空里一前一后地划过,剑意凛冽如寒冬忽至,不可谓不耀眼。 几人目送那两道白点消失在视野尽头,暗自感叹,大白这个魔丸,也就林忱能治了。 不过大白刚才那个问题,他们其实也有些好奇。 只是好奇的点不在什么家暴不家暴上。 宋锦书也就只能在台上赢了温延玉,到了台下,他通常是挨打的那一个。 这两人天天红脸,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但是林忱和穆箴言…… 他们是真没见过二人红过脸,当然也完全想象不出。 林忱没有满足他们好奇心的意思,解决完大白后,他扫了一眼半空的某个方向,便将注意力拉回擂台。 温延玉看见了天上那两道一前一后的流光,目光一扫,复又落回宋锦书身上。 手中晶石在掌间转了几圈,阵纹便随他心意层层收拢,又徐徐张开。 他嘴角扬起,笑得恣意,拖着尾音说道:“你真的……好装啊。” 随即掌心一翻,周身气息随之一变,又道: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但在下去之前,给你们添点麻烦,还是做得到的。” 话落,红晶离手腾空,万千铭文自虚空中浮起,转瞬铺满整座擂台! 众人只见在那万象封天大阵之下,竟又生出一座极为恢宏、却又难以言喻的法阵。 它乍现之时,天际似有低沉的嘶鸣传来,沉闷至极,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欲破土而出。 立于阵法中央的温延玉,仿佛有万丈流光尽数垂落于他一身。 璀璨灵能交织的擂台上,唯独他像是被额外打上一道光柱,整个人变得格外醒目。 论起“装”这件事,他和宋锦书,从来都不相上下。 他掌心倏地下压,一股澎湃如决堤洪流般的力量,自四面八方、阵法各处涌来,虚实交错,瞬息间直奔宋锦书而去! 这一刻的温延玉比刚才还要飒。 宋锦书一旦认真起来,尽管还是满脑子的温延玉,却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目光扫过那道逼近的阵道洪流,足尖一点,长剑指天。 金戈剑意与雷道帝则合二为一,尽数凝于剑中。 剑鸣嘹亮,雷鸣震耳,红色阵纹之上,涌现出一片金白交织的雷帝法则之海。 万千雷霆化作剑意,自其中奔涌而出,与阵道洪流猛然相撞。 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对冲之下,炸开的余波如金红两色浪潮,气浪几乎要掀翻整座擂台! 耀眼的光芒震得擂台结界不住颤动,观战席上的弟子甚至下意识向后仰身。 众人随即又安慰自己,这是首任院长留下的上古大阵,破不了,破不了,这才重新坐定。 待炽白的灵能余韵缓缓散去,温延玉仍站在原地,而宋锦书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 “阿玉的阵道又强了不少。” “大道至简,我之雷法,乃为生衍;我之灵台,可辨真伪,窥因果,证有无。” 宋锦书干脆利落地收了剑,接着说道:“这场切磋,是阿玉输了呢。” 温延玉转过身来,面上并无不悦,反倒扬眉浅笑:“我留了惊喜给你。” 说罢,不等宋锦书追问,人已化光散去。 徒留原地的宋锦书微微失神。 惊喜? 他抬头往上看。 温延玉是下去了,可他在万象封天大阵之下布下的那一圈阵纹,仍在运转。 想起温延玉方才那句“添点麻烦”,他顿时了然。 随后不禁摇头轻叹,都怪大白,把他的阿玉也带坏了。 大白在附近绕了一圈,又乘着斩仙剑飞了回来。 一回到观战席,它就雄赳赳气昂昂地看向林忱: “小忱忱你这是蓄意报复!本喵说错什么了吗?难道这群人里,不就只有你……” 被林忱冷眼一扫,大白瞬间噤声,只用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补上最后三个字: “……有道侣。” 大白定睛一看,发现温延玉竟然已经下来了。 它看看擂台,又看看温延玉,一脸纳闷地问: “温温,你的本命法宝不还在台上吗?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有人变的来糊弄本喵的吧?” 说着,它从斩仙剑上跳到他身上,这碰碰那嗅嗅:“是本尊没错!” 温延玉一把抓起大白,把它放到大黑身边,笑着回它: “我在阵院的藏经阁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阵法,就把它跟之前所学的结合了一下。 虽然我人不在上方,但撑上几个时辰,应该不成问题。” “是什么阵法?”祁星去的也是阵院,虽说他是去划水的,但不妨碍他好奇。 温延玉卖了个关子:“等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台下的你们跑什么? 温延玉下台,台上仅剩九人。 擂台上的局势随之瞬息万变。 在萧北慕下去后,洛婉清与关云舟便自然而然地正面对上。 关云舟剑意凛冽,一路步步紧逼。 洛婉清亦不遑多让,水势漫天,万千水箭激射而出。 两者招式相撞,水花炸开,灵光绚烂。 又在遇到同台伙伴的招式后,水波化作白烟升腾而起,整座擂台笼在水雾之中,朦胧而绚美。 然而交手数合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抬头往上看,皆察觉出异样。 于是双双施展最后一击,为台上再添一波华彩后,又一同收了道韵,相互拱手,先后下台。 宋熠是第三个下来的。 他与裴泓一战,天枢剑阵与五行逆转阴阳大阵互相制衡,不分伯仲。 二人又以剑锋相对,裴泓修天地五行,宋熠修天地统御,二者皆变幻莫测。 但说到底,裴泓的经历远胜宋熠。 自走出镜像世界以来,他就一刻不停地打磨自己的五行之道。 在那足以微缩一方天地的剑锋洪流巨压之下,宋熠也窥见了结局。 比起无羁他们那种不把人砍死不罢休的狠厉,两人的切磋点到为止,看似凶戾,实则不知温和多少。 是以宋熠下台时,也不过衣角微脏,长发微乱。 至此,台上剩下六人。 无羁、炎日、长垣、裴泓、宋锦书、梦歌。 六个人,六种道,各据一方。 他们似心有默契般同时停手,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各自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