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摆明了要打压他们?袭不了爵,那广平侯的位置传不下去,日后逃不过败落的结局。 “要的就是他反咬一口。” 陆少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然这么痛的话,那也该长记性了。 秦见微一怔,什么叫要他反咬一口。 “你别冲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京中他们的根基不浅。” 他久居京城,对这些门阀世家了如指掌,广平侯风头最盛的时候,人人低首而拜。 “表哥放心,不是只有我们盯着他们,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就看赵义瑾怎么选择了。” 陆少雍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却让人莫名觉得胆寒。 一时间,秦见微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走吧,一会儿该去赏荷了。” 陆少雍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继续往前走。 今日的事情他记下了,他向来是一个小气的人,身边的人怎么样他心中有数。 至于赵义瑾,他承认对方有能力有手段,就看他愿不愿意放下往日荣耀了。 用了膳,陆少雍终于能光明正大的陪着孟秋声了。 “今天委屈了是不是?回去给你买十二生肖玉坠子。” 陆少雍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地哄着,一刻也不停地给人承诺。 “玉坠子?” 他的话倒是让孟秋声转移了注意力。 “前几日看见的,拿羊脂玉雕刻的,也就拇指大小,一套正好十二个生肖。” 陆少雍每日下值都会在街上买些东西带回去,那日正好看见了那套玉坠子。 正好今日回去买了,哄哄孟秋声。 “好,那我还要一碗荔枝酥山。” 陆少雍都一一答应了下来,惹得秦见微在一旁牙都酸掉了。 “还真是甜蜜,怎么不给我买一碗?” 秦见微贱兮兮地凑过去。 “表哥你没有钱了吗?” 孟秋声真诚发问,不然怎么会要他们买? 秦见微脸色一变,甩着袖子走了。 孟榆茹看着他们在那边甜蜜恩爱,自己则孤身一人。 赵义琛向来是个爱玩乐的,如今早已跟着一群公子哥去投壶了。 只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赏荷,身边也没有几个认识的。 有孩子了 赏荷自然不是单纯的看。 来的多数都是世家子弟,最爱作诗作画这样的风雅事。 一堆人在作画,一堆人在比着作诗,无非都是菡萏,圆叶,碧空这样词,陆少雍听了无聊。 “陆少雍你也来一首呗。” 薛无遇看见角落和夫郎黏在一起的陆少雍,赶忙邀请,生怕下一刻他就走了。 “不来,没兴趣。” 陆少雍直接摇头拒绝了,作诗什么的他又不是真的会。 “那作画怎么样?陆公子总不能真的恃才傲物,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薛无遇不死心,继续开口道。 陆少雍嘴角微微发抖,好大的帽子,差点给他扣得直不起腰了。 “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去吧。” 孟秋声都这样开口了,陆少雍只能先去了。 正好他会画一点,只不过也就一般般。 不过他也没说过自己很会画画,其他人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陆少雍向来是一个表面云淡风轻,背地里又争又抢,励志要做最好的人。 一边说着自己不擅长,一边拿到的成绩又足以让人艳羡。 陆少雍接过别人递过来的笔,开始作画。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半吊子,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国画,笔走龙蛇,浑然天成。 最后在一旁题字“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哎呀,真是不错。” “是啊,陆公子才艺双绝。” “这画好,诗更妙啊。” 身边的人都在夸,陆少雍却面色不改,只是点点头道:“抛砖引玉罢了。” 薛无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点头又说抛砖引玉的,到底什么意思?好不要脸。 陆少雍看他这样,只是狡黠一笑:“我听闻薛兄的画技一绝,得了黄老先生的真传。” 众人一听都围上去问,那可是当代国士无双的黄从玉老先生。 若是能见到那是死而无憾啊,如今还有一个黄老弟子在这里,自然惹得人都过来。 薛无遇还没来得及求救,就见陆少雍挑眉,他娘的,居然是故意的。 陆少雍拿着自己的画,跑去找自家小夫郎了。 “声声,有没有无聊?要不要去休息?” 陆少雍搂着他,孟秋声是有午休的习惯的,今天没时间,怕是会没精神。 “不无聊,有点困。” 孟秋声摇摇头,整个人都瘫在陆少雍身上。 现在日头大,但是廊下很凉爽,孟秋声坐在这儿风一吹,舒坦的不得了。 “在外面呢,抱你去休息吧?” 陆少雍轻轻拍着他的背,怀里的人软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就这样搂在怀里便十分舒心了。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孟秋声舒服地眯起了眼。 “我有一个好友回京了,他带着孩子没地住,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孟秋声趴在他肩头上,把今天见了辛夷的事情说了。 陆少雍点头答应,正好他还想着声声最近无聊得很,现在有人陪着也不错。 现在天气太热了,又不出门,难免无聊。 陆少寻虽然回来了,但是日日在书房里读书,等过段时间就去书院了。 “有人晕倒了!” ”快来人!” “大夫呢?快去请大夫过来!” 连廊另一头出了些事,小厮丫鬟全都围了过去,宾客都纷纷散开。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惹得陆少雍和孟秋声看过去。 “怎么了这是?” 孟秋声转过头去看,什么都没看见,只能看见一群人围着,一群人着急忙慌的赶过去。 “好像是有人晕倒了。” 刚刚听得不真切,他也不太确定,只模模糊糊听见了“晕倒”“大夫”这几个字眼。 陆少雍再看过去,就见樊献匆匆忙忙赶过去。 “好像是桑宁!” 孟秋声连忙起身,看着樊献神色焦灼地抱着一个人。 “我去看看他。” 孟秋声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陆少雍坐着。 秦见微一看,贱兮兮地开口:“夫郎走了?孤家寡人。” “表哥莫不是忘了嫂子都不愿意陪你来,还真是可怜。” 陆少雍毫不客气地回怼。 什么孤家寡人,他的声声宝贝只是重情义而已。 等回去了,还不照样是跟个小年糕似的黏在他身上。 哪里像表哥一样,娶的妻子太过独立,连衣角都碰不上。 “那只是因为她太忙了,我心疼她。” 秦见微梗着脖子辩解,好利索的嘴皮子,他一定要和自己的妻子告状。 “哦,不信。” 陆少雍神色平静,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岂料对方直接破防。 “什么意思?你居然怀疑我?” “嗯,对。” 陆少雍没心思陪他闹了,他得过去找自家的夫郎了。 离开后只留下秦见微在原地气得跳脚。 陆少雍是外男不方便进去,只能在院子外面等。 不知过了多久,孟秋声才出来,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出什么事了?” 陆少雍心里暗道不妙,怎么哭了?平常都不怎么哭的。 看着他只是摇摇头没说话,陆少雍心里更担心了。 “真的没事,我就是吓到了。” 见他还在问,孟秋声才开口。 桑宁当时不省人事的被抱着,脸色惨白,神情痛苦,额上一直冒冷汗。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有些后怕,好在人没事。 “没事就好,今晚让琉璃给你熏安神香,别做噩梦了。” 看着他还是有些魂不守舍,陆少雍不免担心。 他的夫郎向来胆小,见了这样的场面吓到了也正常。 只是他不想让人睡得不好,要是吓坏了可就不好了。 “好,那我们可以晚点回去吗?我想等桑宁醒了再走。” 孟秋声靠在陆少雍身上,小手冰凉,还有些抖。 “好,听你的。” 陆少雍抱着人去了隔壁院子,让琥珀去许桑宁那边守着,一有消息就过来。 等让躺下了,孟秋声才告诉陆少雍是许桑宁有孩子了,外头太晒,再加上这几天太过劳累才晕倒的。 说到孩子孟秋声才笑出来,不是单纯的高兴,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如今自己的两个好朋友都有了孩子,只有自己没有,而他们俩至今没有行周公之礼。 陆少雍自然察觉出他的小情绪,握着他抚在小腹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