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没胡说,我清醒的很。&rdo; &ldo;住口!&rdo;楚文山冷斥了一声,眼中的慌张和怒意几乎要压不住。 楚骁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免不了要在外人面前失礼,于是连忙一脸温和的将太医送了出去。 太医走后,楚文山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ldo;自从你跟顾淮舟纠缠不清,你就变得蛮横无理,几次三番违逆尊长!当着宫里人的面都敢驳我,半点儿礼数都没有了!这些全怪姓顾的!这个登徒子,是他教坏了你!&rdo; 面对父亲的疾风骤雨,楚兰卿仿佛是个局外人,神色淡漠的听着,然后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ldo;我要去北境。&rdo; 父亲要杀顾淮舟,他劝不了也拦不住,能做的只有去找他,看着他,守着他,这样那些刺客或许就没有机会下手。 即便行不通,要生要死,他们一起面对。 &ldo;不行!北境在打仗!你去干什么?&rdo; &ldo;我要去找顾淮舟。&rdo; 楚文山气得头晕脑胀,&ldo;你疯了是不是?以你这副身子,去了能干嘛?&rdo; 楚兰卿静了静,眼底愈加荒凉,他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身形单薄孤寂。 视线落在窗外,雨声淅淅沥沥,那是冬天的奸细 楚骁怔愣了片刻,咬咬牙,迈步横在了楚兰卿和楚文山中间。 &ldo;爹,你就让他去吧!兰卿身子不好,不能再受刺激了!&rdo; &ldo;正因为他身子不好,才不能让他去北境!路途遥远不说,他命中带祸,一路上不知会遇到什么事!&rdo; 楚骁默了默,目光变得凝重,&ldo;爹,你可还记得算命道士的话?&rdo; &ldo;什么?&rdo; &ldo;他说兰卿生来命格弱,难以长寿,除非能找到一位命硬之人与他成婚,如此就能护住他的命。&rdo; 楚文山有些不解,&ldo;那又如何?&rdo; &ldo;放眼整个云朝,能有几位比顾淮舟命还硬的人?&rdo; 楚文山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ldo;这……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rdo; &ldo;爹,自从兰卿跟顾淮舟从东境回来后,兰卿就再没遇见什么灾祸,身子也很快好转。而顾淮舟走后,他没几日就病了。这不正说明顾淮舟才是他的命定之人?&rdo; 楚文山紧绷着脸,眸光像是被冻住了,定定的看着地面。 见父亲不语,楚骁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旋即放轻声音劝道:&ldo;爹,让兰卿去吧,有顾淮舟在,不会有事的。&rdo; 半晌,楚文山长长的叹了口气,深沉的目光望向楚兰卿,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一切似乎都已成了定局。 …… 次日一早,楚兰卿启程前往东境,楚骁不放心,于是和楚九一起护送他。 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一人,李如意。 听说前几日她去季县找长姐了,不知是何时回来的。 昨夜皇帝下旨,授李如意从三品游击将军官职,即刻前往北境协助统帅作战。正好能与其同行,想来是皇帝故意为之。 左右李如意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习武,又一直想建功立业,这下总算能如愿了,只是不知道长姐什么想法……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去找顾淮舟,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一路并不平安,出发不过十日,便已遇到了几次打劫,几次刺杀,而且越靠近北境,动乱也越多。 好在有楚骁和李如意在,不像上次去东境那般,只有楚九一人护着他,费力而艰辛,这一次他们要从容的多。 路途遥远颠簸,赶路的人难免辛苦,可楚兰卿一次都没有抱怨过,身子似乎也好了不少。 习惯了娇气的人突然拥有了坚韧的品质,连楚骁都对这个弟弟刮目相看了,同时又有些醋意。 &ldo;有朝一日,你会为了见爹娘和我,还有你姐姐,这么不辞辛苦的长途跋涉吗?&rdo; 楚兰卿努着嘴,点了点头,&ldo;会的。&rdo; 楚骁&ldo;嘁&rdo;了一声,&ldo;我才不信。&rdo; 楚兰卿摸了摸鼻子,没再解释,只是眼睛亮亮的望着前方。 还有几日就到北境了。 …… 军营帅帐。 几名重要将领都站在堂下,小庄将一封密信递给了顾淮舟。 &ldo;这是安排在北萧国的密探传回来的,信中说北萧国意欲在我军中安插奸细,偷取作战计划,已经在行动了。&rdo; 此话一出,帐中噤若寒蝉,每个人都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人。 半晌,还是皇帝亲派的监军袁之益打破了安静的局面。 &ldo;呦,各位将军怎么都不说话了?弄得好像奸细就在你们之间似的。&rdo; 他的话阴阳怪气,暗含讥讽,立刻惹来了旁人的不满。 其中左参将冯烈和袁之益一向不对付,性格又暴躁刚直,听到这话瞬间嗤笑一声。 &ldo;你们之间?袁监军,大家都是朝廷的人,都在这场战事中,怎么说的好像只有我们有嫌疑,跟你没关系一样?&rdo; 袁之益弹了弹袖子,一脸傲慢的瞥了他一眼,向着明都城的方向拱手高举。 &ldo;我是奉皇上之命来北境监军,身份清白,谁敢疑我,就是质疑天子!&rdo; 这个罪名实在太大,压得其余几人不敢再开口,只默默用愤懑的眼神斜睨他。 冯烈才不在乎这些,反唇讥讽道:&ldo;袁监军好大的威风,敢把自己和皇上相提并论,不觉得荒谬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