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赶紧闭上嘴,又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偷听了去。 宋时言心口砰砰直跳。 她还想多问问细节,只是门边响起脚步声,侍女端着茶盏回来了。 青芜又说了一阵话,宋时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跟我阿娘说,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请她放心。” 宋时言望了侍女一眼,侍女掏出一把铜钱递给青芜。 青芜笑呵呵接过,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这僮儿长得喜庆,嘴又乖,侍女们都很喜欢。 待人高高兴兴离开了,宋时言抿了抿茶,坐了一会又站起来。 “给门房说一声,准备马车,我要出门。” 外面店铺差不多都要歇业了,这个时候,夫人怎地要出门了? 只宋时言如今已经接了中馈,是郡王府女主子了,且她上头没有婆母,自然是想出门就出门,不用禀告谁。 管事通知了门房,门房很快准备好马车。 宋时言去了西街。诚如管事所想,西街上好多店面都关了,只也有店铺还开着。年前的这段时间人流最大,掌柜的也想撑到最后一刻,多赚点钱,给妻子孩子们买年礼,等明天就正式歇业了。 宋时言先进了一家首饰铺。侍女们跟在一旁,她们都是郡王府的侍女,也是青云上(五)我会好好往 申时,薛雨生已经交完班。 今天是小年,衙门里官员们能请假的都早早请假走了,金吾卫特殊一点,李显点了今夜执勤的卫兵,便让其他人也早早回家去。 正锁了门窗,回头便见正厅里薛雨生站在窗前,凝望着外面一株腊梅。 那眼神有些怔然。 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大伙都急冲冲往家里赶,就他一个人还孤零零待在公衙里。 李显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走过去,拍了拍他肩:“想什么呢?走,去我家,你嫂子今天包了饺子。” 薛雨生回过头。 就这么几息间,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一双眸子幽黑深邃,叫人猜不透心思。 “等会还要去晋王府。”薛雨生笑了笑,“改天再吃嫂子包的饺子。” “哎……也好。”这些日子晋王常常叫薛雨生去府上,李显也是知道的。虽然他本人并不想和这些皇子皇孙走得太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其他皇子,晋王实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虽然晋王非嫡非长,但以如今的形势,未来如何又怎说得准呢? 薛雨生站在窗边,一直看着李显的身影消息在府门之外。 他抬起头,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了。 下雪了,再行路,怕是不好走罢。 薛雨生最终走出了大厅。马就在外面拴着,一旁等着的卫兵见他解了马绳,翻身上马,但方向却不是往晋王府,忙唤道:“中候!” 薛雨生不减马速,只道了声“我先去个地方”。 大宛骏马疾驰在望都街巷里,行人见状纷纷躲避,等看清了是金吾卫,又不免嘀咕。 这个时候,又是哪家出了事。哎!马上就要过年了…… 薛雨生没有关心路人好奇探究的眼神,他手紧紧拽着缰绳,几乎一口气跑了三条街,临近西街,才放缓了速度。 宋时言一直站在窗前。她看到他纵马奔驰,她看到他勒了马绳,她看到他下了马。他身上穿的是金吾卫统一规制的深绿色锦袍,革带束着劲腰,腰间还别有一把佩刀。 那个一闪而逝的影子终于清晰起来。 宋时言的手紧紧拽着窗沿,屏住呼吸。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梨花树下那个清润少年不见了,如今她眼前的是一位冷寒而凌厉的武将。 若不是那张脸,宋时言也不敢确认。 薛雨生……怎地像变了一个人? 一时间,呼吸都乱了。 宋时言看着他走进了楼内,顿了顿,平复了呼吸,对身边侍女道:“我的帕子不见了,许是落在了绸缎庄,你去寻一寻。” 侍女是个小丫头,平素也不机灵,只在内院做些洒扫的活,今日也不知怎地被夫人看中,独留下她在身边伺候,此刻一听有东西落下了,慌得话也说不好,急急忙忙出门寻去了。 下楼时险些碰到人,小丫头抓着扶手站稳,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冷冰冰的眸子,那目光让人害怕,她慌忙垂下头道了歉,再次急急往楼下去了。 薛雨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一共三十二步,他终于走到包间前。 门是轻掩着,里面听不到声音。 另一边的墙面上开了窗,暗淡的日光透进来,在身前晕开了一团影。 薛雨生站在明暗交界的晦涩里,盯着身前的那一团阴影。许久,才终于推开门。 如意居的包间装饰雅致,门与内室间摆了细纱的屏风,并不能一眼看到里面的人。 但屏风上显出了一道身影。 身形袅娜,虽朦胧,也可以断定里面的人不可能是个男子。 是她。 这一刻,所有的猜想得到了印证,薛雨生止住了脚步,只站在屏风前,凝望着那抹影子。 这情景,多么像曾经在竹苑的时候,那时,他也如此望着她。 相似的屏风,一样的人。 但,终究是不一样的,终究是回不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