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吃饭。” 徐伏伽可以接受杨明约不爱他,但是他绝对不能接受杨明约离开他的视线,或者是不让他管,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杨明约知道徐伏伽的毛病,但是他不打算惯着。 他也不害怕徐伏伽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徐伏伽就算想管他管到心理变态,也不可能真的伤害他—— 如果杨明约真的受伤了,徐伏伽大概会自责到自杀的程度。 徐伏伽 听见熟悉的声音,杨明约下意识抬起头去,望向被人墙死死围住的少年。 果然是杨庭安。 看着组成人墙的那几个彪形大汉,杨明约心中缓缓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拎着两袋子菜,很想掉头就走,但为人父母的责任感牵绊住了他,他站在原地,沉默几秒,只能在杨庭安着急忙慌、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硬着头皮,慢慢走上前,明知故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爸爸!”看见冷静理智的杨明约,杨庭安在那一刻,好似看见了救星一般,用力想要挣脱开掐着他脖子的大汉的无情铁手,却惨遭失败,只能睁着一双可怜的圆圆的狗狗眼,盯着杨明约,试图撒娇卖萌,央求杨明约救他出苦海: “爸爸,救我” 杨明约很不想理他,但没有办法,名义上,杨庭安还是他的孩子,他干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只能无奈叹气道: “你又怎么了?” “我,我” 被杨明约一问,刚才还扯开嗓子哭嚎的杨庭安顿时如同被打了一棍子的鹌鹑,老实了不少,也心虚了不少。 他垂下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掐着他脖子、面色阴沉的大汉,像是很恐惧似的,很快又垂下眼,支支吾吾道: “我,我上个月找人借了五百块钱” “五百?”杨明约没想到自己不借给杨庭安的那五百块钱,会变成杨庭安向社会人士借钱的源头,心中无语又无奈,道: “你” 他很想揍杨庭安一顿,但看着杨庭安被掐的近乎发红的脖颈,和因为窒息而苍白的脸,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转头,看向大汉,道: “我帮他还钱,五百是吧,要怎么给?现金还是——” 大汉闻言,斜眼看了杨明约一眼,冷笑道: “不止五百。” 他恶声恶气道: “算上利息,一共一千。” “他不是上个月借的钱吗,才一个月,本金加利息就一千块了?” 杨明约不可思议道: “你们放高利贷的?” 大汉闻言,不耐烦道: “江哥借的时候就说了,每个月的利息五百你儿子自己要借的,你们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杨明约:“” 那一瞬间,他连掐死杨庭安的心都有了。 原著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蠢儿子? 杨明约看着这一帮子大汉,拎着菜后退几步,随即道: “五百块,我按照银行最高借款利息8给你们,你们如果爱要不要。” “8?”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当着杨明约的面,啐了杨明约一口,道: “你以为江哥是做慈善的?8的利息,你在想屁吃?” 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杨庭安,缓缓走到杨明约面前,不怀好意道: “你是杨庭安的爸爸是吧?那正好,你儿子还不起的钱,你替他还吧?” 杨明约后退几步,看着压过来的几堵人墙,面不改色道: “我没钱。” 大汉闻言,像是被激怒了,发生一声暴呵,道: “你想的美!赶紧还钱,不然连你一起打!” 杨明约把两袋菜一丢,猛地往身后跑去。 几个大汉见状,怒不可遏,猛地抬脚。 杨明约都顾不上管杨庭安了,慌不择路地往前跑了几步,刚转过路口,迎面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那人差点被他撞倒,面前站稳,杨明约低着头,看都没看清楚是谁,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爸爸?” 清朗的少年音调在杨明约的面前响起来,杨明约下意识抬起头,见杨道水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他,眼神里全是惊讶: “爸爸,你怎么了?” 杨明约见是杨道水,心中愈发焦急。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着快步追过来的几个大汉,拉着杨道水就想走: “来不及解释了,和爸爸走!” “怎么了,爸爸?” 杨道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拆了石膏的他此刻跑不快,反手拉住杨明约,道: “去哪啊,爸爸?” “跑,我让你跑!” 杨明约还没来得及和杨道水解释,衣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揪了过来,杨明约被迫转过头,下一秒,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杨明约鼻子一酸,下意识抬手捂起鼻子,可还未有所动作,小腹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一痛,好似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杨明约疼的皱起眉,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下一秒,他就被一脚踹倒在地,踉跄几步,倒进一旁的灌木丛里。 坚硬的灌木叶片和细碎的砂石扎在杨明约的脸上,杨明约下意识闭上眼睛,剧烈的疼痛将周围人惊叫的声音都好似套上了一层薄膜,他下意识蜷缩起来,捂住了被踹的小腹。 “爸爸!” 杨道水惊呆了,没有想到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自己爸爸,而杨庭安也赶了过来,站在大汉身后,目睹了大汉打杨明约的全过程,害怕的浑身发抖,想也不想,闪身躲在了粗壮的树干之后,眼睁睁地看着杨明约被踹进灌木丛里,却没有出声和出手的勇气。 杨道水看着来者不善的几个大汉,都顾不上问这些人和自己的父亲到底有什么过节,马上掏出手机,想也不想,就拨通了电话。 三声嘟声过后,响起了一道惊喜且温柔的声音: “杨同学” “梁玉仪,你在哪?”杨道水问: “走远了吗?” “还没有呢。” 梁玉仪说:“刚刚走出小区门,怎么啦?” “马上回来。”杨道水皱眉:“我爸爸被人打了。” 梁玉仪:“” 他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让司机掉头回去。 “哟,搬救兵?”大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催债,听见杨道水打电话,戏谑地抬起头,看向杨道水,低声道: “叫你同学来帮忙?” 杨道水拄着拐杖,走又走不了,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汉心想,揍一个是揍,揍两个也是揍,走到杨道水面前,看着这个面容不凡的少年,在动手之前,还礼貌性地问: “你家人欠了一千块钱,你有没有钱还?” “我没钱。”杨道水穿过大汉的肩膀,看向做错了事情、不仅躲躲藏藏,甚至还连累杨明约的杨道水,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谁欠你们的钱,你们就找谁去,为什么要打我爸爸?” “子债父偿,懂不懂?”大汉活动活动指骨,抬起头,刚硬的拳风猛地砸在了杨道水的脸上: “还不起钱,那就废了你弟弟一条腿,怎么样?” 他出手的速度太快,几乎要撩起杨道水额前的鬓发,杨道水的瞳仁里倒映出不断放大、绷起青筋的拳头,他笔直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脸上没有闪过一丝畏惧的神情,仿佛他天生就是这般,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连最坚硬的拳头也不能让他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