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响,杨道水缓缓眨了眨眼睛,见那大汉被一只拳头击猛地中下颌骨,瞳仁因为震惊放大到极致,几乎如同青蛙一般凸出,随即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还未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翻在地,杨道水甚至还能听见他骨骼骤然断裂错位的清脆响声,听的人牙酸。 杨道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脸上没有露出害怕和震惊的神情,只是眼珠微微右移动,直到一个人缓缓从他右边的身后走出,双拳紧握,白皙的指骨处皮肤已经擦破,淌出血来。 梁玉仪看着被他踹到在地的大汉,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怒不可遏,他快步想要上前,却被杨道水伸出手捞了回来。 杨道水圈着梁玉仪的脖子,像是拉住了一条狗绳,不让梁玉仪上前,道: “你打不过那么多人。” 他侧过头,唇贴在梁玉仪耳边,声音清朗好听: “你爸爸给你派的那些保镖呢?” “在车里。” 梁玉仪听的耳朵麻麻的,尾椎骨酥酥的,几乎要站不稳,当下愤怒和不爽全部被抛在了脑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杨道水贴着他耳朵的那一处皮肤上: “要,要叫他们下来吗?” “嗯。”杨道水按着他的肩膀,道: “不要冲动。” 他语气有条不紊的: “先报警,然后送我爸去医院。” 梁玉仪抬头看他一眼,随即乖乖点头,无条件地执行杨道水的所有命令。 副市长的儿子亲自报了警,当地的派出所所长都被惊动了,赶紧出警。 那几个大汉见梁玉仪报警了,想跑,却被梁玉仪的那些保镖按倒在地,不得挣脱。 警察很快赶来,将那几个大汉带进派出所,又马上送杨明约进医院。 好在杨明约没受什么特别重的伤,除了脸上受了一些擦伤之外,右侧 徐伏伽按了按车钥匙,等灯亮起,便立刻打开门,坐了上去。 他心慌的连车钥匙都没有插进去,手抖了好几下,没能成功启动车子,气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巴掌拍在自己车的方向盘上,车没事,他自己反倒被作用力震的掌心发痛,不得不用力攥紧了拳头,弯下了腰,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疼痛促使理智缓缓回归大脑,徐伏伽闭着眼睛,深呼吸几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久,他才颤抖着拿出手机,给杨明约拨去了电话。 “嘟——嘟——” 手机屏幕猝然亮起,在柜子上发出震动,试图惊醒睡在病床上的杨明约,可惜吃了止痛药的杨明约太累也太困了,皱眉闭着眼睛,没有醒来。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一双白皙干净的手拿了起来。 杨道水垂头一看,备注是“徐伏伽”,心里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想太多,只当自己的老师可能有什么事情找杨明约。 见杨明约没醒,杨道水便拿着手机,接了起来: “喂,徐老师。” “喂。”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哑, “杨明约?” “不是,老师,我是杨道水。”杨道水看了一眼睡着的杨明约,说: “老师,我爸爸现在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可以等明天再让他给您回电话吗?” “是道水啊,”徐伏伽的声音更哑了,细听,还有些颤抖,好似荡开涟漪的湖面,被风吹的飘忽不定: “你爸爸呢?在哪里?” “呃”杨道水沉默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确定打来电话的人是老师,复又将电话贴到了耳边,低声道: “老师我爸爸他住院了。” 他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及往下说,反倒是徐伏伽先激动起来: “他真的住院了?那他现在在哪?” “在鹭岛第四人民医院。” 听着徐伏伽紧张的语气,杨道水有些一头雾水,但因为对方是老师,还是不得不回答。 从杨道水处得知了杨明约住院的地址和病房号码之后,徐伏伽果断挂了电话,将车钥匙塞进钥匙孔里,启动车子,嗡的一下开了出去。 车奔驰在柏油路面上,明明距离要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应是被徐伏伽缩小到了半小时。 他匆匆赶到医院,走到杨明约的病房之外,见杨道水正坐在病房的走廊上,身边坐着梁玉仪。 梁玉仪的身边还放着一个质感很好的包装盒,他从包装盒里舀出一碗海鲜汤,用勺子搅了搅,确认还热,便抬起手,将勺子递到了杨道水的唇边。 “来,宝宝,趁热吃。” 徐伏伽坐在杨明约的身边,带着手套,将鸡腿肉撕下,沾了酱料,递到杨明约的唇边: “快吃,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明约的手还放在键盘和鼠标上没有离开,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数据,闻言只用余光看了徐伏伽一眼,便张开嘴,将鸡腿肉吃了下去。 徐伏伽慢条斯理地撕下鸡腿肉,喂杨明约吃完,又喂了鸡蛋和虾,最后用勺子喂杨明约喝下汤,等杨明约抬手挡了一下,示意自己吃饱了,徐伏伽才慢慢脱下一次性手套,起身收拾好带来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