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他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地进行着地毯式轰炸,并且明确表示“没事”…… 几位教官默契地退回自己负责的区域。 虽然和他们心里想的不一样…… 那就……先不管他了吧。 让他发泄一下似乎也挺好? …… 宁亦舟这边,确实如他所说,“没事” ——如果忽略他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因为极度激动而笔直竖起的、仿佛天线般的呆毛的话。 他手上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歇,各种大招如同不要钱般砸向虫群,嘴里还止不住地碎碎念,带着哭腔控诉着: “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脏啊啊啊……这粘液也太恶心了呜呜呜……” 抱怨的同时,一招「一剑惊鸿」再度劈出,恢宏的剑气将远处一群刚冒头的虫子连同它们栖身的岩柱一同斩断,引发轰然巨响。 “呜呜呜……根本没人告诉我虫族实物这么具有冲击力呀……骗人!视频里都是骗人的!呜呜呜……” 伴随着委屈的嘟囔,黎明的「流星赶月」施展出来,棍影如同疾风骤雨,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将靠近的虫子尽数绞碎。 他就这样,一边呜呜咽咽,一边高效地清理着面前的虫族,将个人情绪完美(或者说扭曲地)转化为了恐怖的战场输出。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虫尸遍地。 宁亦舟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稳住了他负责的整片区域,甚至还有反向推进的趋势。 …… 远在飞船指挥室的秦总教官,紧盯着战术地图上实时传回的战场画面,尤其是标注着宁亦舟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的区域,番外3:五年后·作战篇(5) 血刃战队全员且战且退,以最快的速度向飞船悬停点汇合。 宁亦舟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是飞一样的感觉~ 飞船舱门下方迅速垂落数条绳梯。 队员们甚至无需交流,便如同训练过千百次一般,动作迅捷地向上攀爬——废话,这种时候谁敢慢? 慢一步就可能被身后那陷入终极疯狂的虫潮彻底吞没! 瓦达西还是不想死的~ 宁亦舟单手抓住绳梯,受伤的手臂传来阵阵刺痛,让他有些使不上力。 就在他动作稍缓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从上方伸来,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是五教官。 她用力一拉,协助青年顺利登上了飞船。 当最后一名队员进入船舱,厚重的舱门立刻紧闭。 几乎在同时,飞船下方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炽热的光芒透过舷窗映照进来—— 技术人员操控的轨道轰炸开始了,誓要将这颗星球上的虫族痕迹彻底抹除。 宁亦舟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艰难挪动到舷窗边,看着下面爆炸的场景—— 不好看! 危机暂时解除,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包括宁亦舟在内,所有参与诱敌任务的队员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齐刷刷地瘫倒在舱室地板上,横七竖八,倒是瘫得颇为整齐。 妈妈呀……真是累散架了。 默默待命的后勤人员立刻上前,为精疲力尽的战士们递上高能营养液。 由于这是执行特种任务的小型飞船,并未配置大型医疗舱,只有基础的处理设备。 宁亦舟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手臂伤口处缓缓渗出的鲜血,以及头顶那根历经恶战却依然顽强晃动的呆毛,证明着这并非一具失去生息的躯体。 …… 血刃战队全员身上都挂了彩,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狰狞可怖。 但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教官而言,这点伤似乎并不算什么。 他们早已习惯了与伤痛为伴,比这更严重的伤势都挺过来了,眼前的状况,只能算是“家常便饭”。 后勤人员正优先为伤势较重的队员进行紧急处理。 六教官看着宁亦舟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习惯性地想像过去那样,伸手拎住他的后衣领,把这“小崽子”提溜起来—— 至少让他翻个身,总这么脸朝下趴着,鼻梁不难受吗?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抓住宁亦舟的领口,向上一提—— 哎? 手上传来的沉甸甸的重量感让他动作一滞。 ……没拎动。 直到这时,六教官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随手拎起来、在空中扑腾的小不点了。 宁亦舟似乎察觉到了六教官的意图,非常配合地自己“啪叽”一下,主动翻了个身。 他仰面躺好,眨巴着眼睛看向六教官:“干嘛呀,六六教官?” 六教官收回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啧,拎不动你了。” 青年头顶那根一直耷拉着的呆毛,闻言立刻得意地翘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那当然~” 他现在可是宁·一米八·亦舟! ……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还挺怀念那种被教官们拎着后颈、脚不沾地走来走去的感觉的。 …… 宁亦舟环顾四周,看着教官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嘎”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三教官那条几乎能看到骨头的腿上,声音都带了点颤:“三、三教官……你的腿……不痛吗?” 三教官只是懒洋洋地背靠着舱壁,任由后勤人员用便携医疗器处理他那狰狞的伤口,闻言甚至扯出个笑:“还行?习惯了。” 宁亦舟顿时肃然起敬。 怪不得人家是血刃战队的核心成员呢! 他自己手臂上这道口子都已经疼得钻心了,三教官那样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还行”。 呜呜呜…… 等回去,一定要让妈妈炖一锅浓浓的大棒骨汤,好好补补! 一旁的十二教官随意用绷带缠了下自己还在渗血的胳膊,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宁亦舟的小腿,语气带着点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