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舟,这次任务感觉怎么样?还行吧?跟你说,我们最凶险的那次,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宁亦舟听得眉头紧皱:“呔?!” 五教官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边淡淡地接话,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嗯,那次情报严重失误,差点让整个战队都交代在那里。” 也正是那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之后,高层给予了他们特殊的“补偿”——被派往古武学院担任教官。 那一个月的教学生活,对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他们而言,确实算得上是一段难得的、可以稍微放松下来的时光。 …… 其他教官也纷纷加入了闲聊: “可不是嘛!” “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正面硬刚的任务。” “确实,比那些需要隐匿潜行的憋屈活儿痛快多了。” “别提了,谁再让我去执行隐匿任务我跟谁急!” 大教官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扫过宁亦舟手臂上仍在渗血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随手从旁边扯过一段干净的绷带,动作利落地开始为青年包扎,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责备: “我说你们几个,聊得起劲,就没一个人想起来帮小舟舟处理一下?”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教官们顿时语塞:“……” 嗨呀,光顾着侃大山了! 主要是看小舟舟精神头十足地躺在那儿,眼神亮晶晶的,差点忘了这小子也是个刚下火线的伤员。 宁亦舟依旧心安理得地瘫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大教官挑眉:“还打算躺到什么时候?” 青年头顶那根呆毛颤颤巍巍地晃了晃,理直气壮地嚷嚷:“不要!我累瘫了!起不来!” 十二教官在一旁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小舟舟,这就歇菜了?” 宁亦舟立刻扭头,用一双写满怨念的眼睛死死盯住十二教官。 十二教官被他看得噗嗤一笑,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锅我的锅,不该笑话我们的小队员。” 毕竟是番外3:五年后·作战篇(6) 说实话,宁亦舟心底对军人始终怀有一份深深的敬意。 无论多么危险、多么恶劣的境况,总有他们的身影坚守在最前方。 人类文明的前线,正是由这些无畏的身影铸成的壁垒。 仅仅是“军人”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人感到一种坚实的安心。 至于为何他最终选择加入以高危任务著称的血刃战队,原因其实很纯粹。 血刃战队所面对的,往往是常规军队难以处理的极端险境。 宁亦舟渴望在真正的生死考验中继续磨砺自己,将潜能推向极限。 这与哥哥宁一黎选择成为教练,为文明培育新生的希望,本质并无不同—— 只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去践行各自的信念。 选择未来方向,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唯有是否遵从自己的本心。 宁亦舟望着眼前这些刚刚经历恶战、此刻又恢复了几分吊儿郎当模样的教官们,青年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这样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上,得到这么多前辈无声的庇护与引领。 …… 飞船平稳返航,血刃战队全体成员齐聚会议室,进行任务后的复盘总结。 秦总教官站在全息投影前,面容严肃:“本次摧毁王虫孵化巢穴的任务,已圆满完成。最重要的是,全员存活。” 他逐一分析了任务中的各个环节,肯定优点,指出不足。 当讲到战场突发状况应对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宁亦舟身上,停顿了一下。 青年疑惑地歪了歪头。 秦总教官默默调出了一段实时生理数据监控曲线,其中代表宁亦舟的某条曲线在某个时间点陡然飙升到了一个异常的高度。 他指着那个峰值,问道:“小舟舟,这个数据波动……当时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 宁亦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瞬间回忆起了那“惨烈”的一幕,整张脸顿时皱成了一个苦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个……那种虫子……它会爆浆啊!!!” 一想到那粘稠、颜色诡异的汁液四处飞溅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秦总教官:“……” 其他教官:“……” 众人沉默片刻,心中了然。 嘶……如果是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那确实……情有可原。 这时,十一教官却一脸疑惑地插话:“哎?等等,为什么我负责的区域没碰到那种会爆浆的虫子?” 宁亦舟闻言,更加委屈了,几乎要跳起来:“因为我把它们全都杀光了啊!” 他当时可是忍着极大的生理不适,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清理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绝对没让任何一只“爆浆虫”有机会去骚扰其他方向的队友。 秦总教官:“……” 十一教官:“……” 全体教官:“……”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啊?! 你说啥?! 杀……杀光了?! …… 回到驻扎点后,队员们纷纷躺进医疗舱接受深度治疗。 宁亦舟先回宿舍仔仔细细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一身疲惫和医疗舱里医疗液的味道。 他懒洋洋地趴到床上,想都没想就拨通了哥哥的视频通话。 宁一黎几乎是秒接。 “嗷~哥!” 宁亦舟头顶那根呆毛兴奋地晃来晃去,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宁一黎的目光却番外4:五年后·教练篇(1) 宁亦舟跟随血刃战队在外执行任务,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他几乎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在一次次生死一线的任务中。 …… 一年后,星星际港口。 人流熙攘中,青年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与一年前相比,他的肩背更加宽阔,身形线条流畅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单薄。 唯有那头蓬松的头发依旧,长度足以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