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也许是觉得只有她自己也行,但最后轻轻应了一声。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已经放好了几件折叠整齐的衣物——艾伯特的衬衫和外套挂在左边的横杆上,右边的格子里放着几条新洗的亚麻布巾和一小袋干草药。
隔层上还有一小截没来得及收走的蜡烛头,旁边是一朵蔫了的野花,大概是克洛在打扫时顺手从后院捡来放在那里的。
艾伯特的目光继续在衣柜里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门口——连接主卧和仆人房间的那扇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隔壁房间的一角:一张窄床,一个矮柜,窗台上放着克罗伊常用的那把梳子和一只粗陶小瓶,大概是用来装发油的。
他的视线在那扇门上停了两秒,没有推开,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麦田里那个弯腰的佃农已经直起身来,正朝庄园的方向张望,也许是在估测麦穗的饱满程度,也许只是在想领主说的秋收集市到底什么时候开,他家的麦子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艾伯特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抬头看着克洛还站在衣柜旁边,一只手扶着柜门,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蹭着裙摆的边缘。
“对了,”他放下杯子,朝后院的苹果树扬了扬下巴,“门的话,你刚才说有点紧?回头叫叽兹来看看。它不是说除了修锄头还能修门轴么,让它试试。”
就在此时,克罗伊突然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本记着仓库工期和地窖进度的粗纸册子。
她的目光先落在窗边的艾伯特身上,然后是站在衣柜旁的克洛,最后扫了一眼那张新铺好的床。
她把粗纸册子放在书桌上,转身走到门边,伸出手,将门闩轻轻推上。
木栓滑入槽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仓库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床边,同时伸手解开自己领口的系带,“格罗说石料明天就能全部运到,砌墙用不了几天。地窖的熏肉架也搭完了,等秋收的粮食入库之后就可以开始腌这批野猪肉。”
艾伯特坐在床沿上,看着她走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你现在汇报工作都不挑时候了。”
“是您说要及时汇报的……我觉得这样才算是‘及时’。”
克罗伊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发间,轻轻往后拢了拢,“而且……前几天在宴会上答应过您——我说了要‘犒赏’,您总不会以为我忘了吧。”
她转头看向克洛。
克洛正站在衣柜旁,一只手还搭在柜门把手上,她的目光在克罗伊和艾伯特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默默放下手里的抹布,朝床边走了过来。
克罗伊伸出手,轻轻拉住克洛的手腕,把她引到自己身边,然后两个人一起将艾伯特推倒在床上,艾伯特必须承认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十分默契,即便他真的动真格,也不一定能抗衡她们……
当然,他也没必要就是了,毕竟是“犒赏”,所以也就半推半就地被按倒在床上。
床垫里的干草和麦秸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新换的亚麻床单在他身下皱成一团。
克罗伊跨上他的腰,膝盖分跪在他髋骨两侧,伸手解他的衬衫系带——她手上的动作并不快,每解开一个结,指尖就顺着敞开的衣襟往下滑一小段,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腹肌,似乎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而已。
而克洛跪在艾伯特头顶的方向,低头看着他仰起的脸,然后提起裙摆,褪下底裤,抬腿跨过他的脸,慢慢坐了下去。
艾伯特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双手抬起来,转而扶住克洛的大腿,指尖在她皮肤上留下几个浅淡的凹痕。
克洛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脸颊,那里的皮肤比刚来庄园时光滑了许多,温度也比人类略低,带着血族特别的微凉触感。
克罗伊则把衬衫推到艾伯特肩膀两侧,但没有完全脱掉,只是让它松松地挂在肩头。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中线往下滑,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一手按住他的小腹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扶正他那根器物,对准自己已经湿润的入口,慢慢沉下腰……她仰起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在深处的叹息。
而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则颇为享受地半眯着,睫毛在午后的光线里轻轻颤动。
“巴罗把今年预估的税收列了个单子,”她说着,身体开始缓缓起伏,节奏不快,同时进行着汇报,“按各村报上来的麦穗饱满度算,今年秋收的粮食产量,应该比去年多了将近四成……主要是因为新开垦的那几块坡地今年开始出粮了,加上围猎清了一遍野猪,北边那个村子不用再留出一半收成来补被拱坏的豆子地。”
她的手指沿着他腹肌的沟壑来回滑动,指尖触到他肋下那道被野猪獠牙划伤的新痂,轻轻绕了过去。
“集市那边,巴罗在仓库旁边搭了个临时收粮点,地窖里挖了一道排水沟——他说以防万一,免得下雨积水泡了粮食。哦,还有……就这几天,他们已经在旁边挖了个新的,给我们储存冬天食物的地窖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停顿不是因为说话费力——她的呼吸虽然比平时深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平稳清晰——而是因为艾伯特扶在她胯骨上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下,指尖陷进她髋骨两侧的皮肤里,像是在无声地要求什么。
她低头看着这位焦渴的领主大人,会意地笑了笑,然后明显加快了起伏的节奏。
与此同时,克洛的身体也在他脸上方缓缓晃动着身体——
她的双手撑在床头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比克罗伊更急促,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而身体则是已经完全压了下来,腰部以下和艾伯特嘴唇接触的地方发出细微而湿润的声响。
艾伯特的双手此刻也从克罗伊的身上滑下,转而抓上了克洛的大腿外侧,扶住她的髋骨——
和克罗伊有些不同,她的骨盆更窄,两侧的骨突更明显,但边缘已经不像刚来庄园时那样尖锐硌手,覆盖着一层刚刚长起来的薄薄的肌肉。
“嗯……我,我最近打算收拾一下后院。”
克洛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像是在完成一项被郑重托付的任务,“那些野草,我打算在秋收之前再清一遍。连根拔掉之后晒干了可以当柴火烧——冬天引火的时候特别好用,比干树枝耐烧,烟也小。克罗伊说还可以留一些晒得特别干的,编成草帘子挂在走廊里挡风。”
她说到这里,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手指在床头板上抓出几道浅浅的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