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胜!”田殊面色骤变,厉声呵道,“你这是打算让招商钱庄,摇身一变成为太府钱署吗?那招商钱庄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公然偏袒!” “上卿是不是哪里误会了?”后胜看向田殊,笑得自然,“我刚刚说的,是王室监督太府发行,而不是监督招商钱庄发行,一个小小钱庄,何德何能参与铸币之事?” 田殊一噎。 这后胜,分明是故意误导他。 “兑券该禁便禁,但这纸币,却是有必要推行的。”后胜朝上行礼,对齐王道,“如此一来,临淄各钱庄商行,皆用纸币,便也无扰乱市井交易之弊了。” 田建不禁大悦,连忙道,“彩!便依你所言,这件事交于后卿去处理吧!” 田殊冷哼一下,不再吭声。 虽说让招商钱庄存活了下来,但至少把兑券给封禁了,不会让它一家独大,堵死一众钱铺的活路。 倒是这君王后。 田殊眯着眼睛望向垂帘之后的女人。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于平衡这朝中诸派势力呢。 似有察觉,君王后垂眸望向田殊的方向,随后又淡淡收回视线,命道:“议事继续。” 面见君王后 打听到王庭有意推行纸币,太史季便忍不住称奇,“小东家,你可真是神了!你怎会知晓,君王后会只封禁招商钱庄的兑券,还打算发行纸币呢?” 淄河边上,姜安生提着鱼竿钓鱼,笑吟吟道,“侥幸罢了。”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日夜里,姜安生终于钓上来了最后一条鱼。 【在齐国钓鱼数量达到(100100)。】 【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可指定一人,听到你想暴露的心声。】 【请将指定之人的姓名放入此处:____。】 姜安生感觉自己被耍了。 原本想着,纸币的推行缺少不了君王后的支持,他可以借由这个心声,获得君王后的信赖。 可这金手指是什么意思? 将指定之人的姓名放入此处?这是让他去君王后的面前,伸手去她头上捞一把吗? “你这金手指正经吗?啊?”姜安生拼命地戳着空中这些漂浮的白字,吐槽道,“你就不能听听我的心声,直接帮我输入君王后的名字吗?” 接着,他眼睁睁地看到,空中的白字换成了黑字。 “啊!我的夜间模式!看不清了!”姜安生连忙抬手求饶,“我错了老金,别整我了,你当然正经了,你简直是全天下最正经的金手指,没有你我哪能混得这么好呢?” 但这次老金不好哄了,直接消字走人了。 姜安生懵逼地站在原地,许久,才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看来又得准备三套方案了。” 翌日,君王后收到女侍端上来的洒金赤纸后,命人去唤幼子田假。 田假高高兴兴地跑来,少年满脸兴奋:“母后!那姓燕的又来送纸了吗?” 他拿起木盘上那一小叠洒金赤纸,挨张翻看着,纳闷道,“真不明白,他直接让人送到我殿里不就行了?非要麻烦母后您……咦?” 田假从中抽出一张纸,讶异道:“母后,这上面有字!” 君王后慈祥的眼神,闪烁了一刹那,随即伸出掌心,声音和蔼,“来,假儿,给母后瞧瞧。” 田假将那张纸递给了君王后。 只见上面写着:澄心堂东家请求召见。 君王后微微垂眸,若有所思,少许,她将那张洒金赤纸折叠起来,放入了旁边烧熏香的香炉中。 “假儿,你并没有瞧见这张纸,知晓了么?”她轻轻点了点田假的额心,笑容宠溺道。 田假点点头,笑得理所当然,“儿臣愚笨,不懂这些,不会插手的。” 他才不要像兄长一样参政呢!每天在王宫和临淄城里游玩多好啊,应付那些大臣什么的,太累了,他不喜欢,也不擅长。 田假揣着怀里的洒金赤纸,乐呵呵地走了。 君王后转头对贴身女侍吩咐道,“将澄心堂的东家,秘密接入王宫,寡人要见他。” “喏。” …… 姜安生见到君王后的他还只是个孩子嘛! 后姝眼眸微闪,她望向侧处的侍女,侍女的表情无异,显然,她并没有听见这些话,而这也并非是姜安生的腹语。 难道,这是姜安生的心声? “太后。” 这时,姜安生放下唇纸,指着自己的唇瓣道,“此物无毒无味,可为唇瓣上色,不知太后可喜欢?” 后姝望去,稚童的唇瓣甚是嫣红,好似熟透的红果子般,衬得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精神气,她微微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姜安生清澈的眼神,含笑问道,“你有心了。” 看来太后很喜欢。 嘿嘿。 稚童心中那道憨憨的笑声,让后姝一时忍俊不禁,她眉梢轻挑,示意侍女将木盒收起,便问道,“你所说的要事,便是送唇纸?” 啊,要说正经事了,严肃严肃。 不能笑,不然会被当做小孩子,不受重视的。 姜安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那张清秀的脸蛋,故作严肃起来,好似装成熟的大人一般。 后姝更加忍俊不禁了。 她原以为这稚童早慧,胆大心细,不卑不亢,便是见了她这位君王后也毫无畏惧之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