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皇上赐婚的是沛国公府的孟静娴小姐才是,怎么又成了乌默克的女儿?” 费云烟的肚子微微有了些弧度,她怀相好,没有什么孕期不适的反应,九福晋也贴心,早早派人去请了靳母入府小住了几日,陪着费云烟度过了孕前期那段较为危险的日子。 靠在软榻上,柔软的浮光锦被阳光照耀着,随着主人的动作变换出许多色彩。 胤禟在一旁坐着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往日里温柔小意的刘庶福晋和朗格格凑在费云烟身边照顾着,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好在费云烟对于他带回府的话题都很感兴趣,喝了口水,胤禟兴致勃勃的继续给费云烟八卦今日的最新消息。 前头老爷子给胤礼赐婚,胤礼用一堆上不得台面的话拒了也就罢了,那个动不动就要圈禁儿子的老爷子竟然也没有生气,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了过去。 大家都以为十七阿哥会是如今正得势的十四阿哥的最大对手呢,转头康熙又给孟静娴了一个固山格格的身份,允了其自行婚嫁后,把车臣汗部乌默克的女儿博尔济吉特哈斯赐给了十七阿哥胤礼为嫡福晋,并且婚期就定在了半年后。 得了一个蒙古的福晋,再加上其外家本就是摆夷族出身,大家的心放到了肚子里,想来皇上还没有糊涂到把大清的江山交给外人。 胤礼拒了一次,没有胆子再拒费云烟18 甄氏女不过是大理寺右寺丞的女儿,在这个权贵大臣遍地走的京城,实在是说不上起眼。更何况甄家并没有什么家学渊源,姻亲云氏也不过是商户。 正当胤禟打算用一些小手段把这位在旗的小姐通过内务府弄进雍亲王府时,宫里传来圣旨,皇上要准备选秀了。 如今是康熙五十八年末,突如其来的选秀叫京中人都有些慌神。 “皇上这是,心里头有了章程吧?”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皇上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上一次选秀还是在四十五年,这一晃眼也有十多年的时间,皇上年迈,此时的选秀究竟是为了谁,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不用他们猜测,时隔不到半月,咸安宫,弘皙嫡福晋因病逝世的风声就这么传了出来。 “闹到最后,还不是给二哥做嫁衣。” 胤禟半抱着费云烟在院子里溜达,她也接近预产期了,宜妃送来了两个嬷嬷和六个接生嬷嬷都在府里头安顿好了,每日都会来看上七八次。 费云烟有些想笑,这位乌郎罕济尔默氏也算是解脱了,回到蒙古,不仅有康熙的补偿,还有自由,怎么算都是赚了。 “那不是正好,到底是皇上亲自教养长大的,总比你那些野蛮生长的哥哥弟弟要好吧?” 这话说的胤禟无言以对,野蛮生长,还挺贴切呢。 这院子都没有走上一圈,费云烟就觉得肚皮发紧,熟悉的临产感让她淡定的转过头,吩咐胤禟把她抱起来,放回到产房的床上。 趁着康熙还算清醒,混一个赐名也是不错的。 没有让她疼太久,肚子里的孩子便懂事的出来和这个乱糟糟的世界打招呼了。 “是个儿子。” 胤禟和九福晋扒拉着襁褓看,两个人仔细的在那没长开的眉眼里寻找其父母的优点。 九福晋看着八阿哥更像费云烟些,但胤禟觉得小八的眉眼更甚他这个阿玛。 两口子这些年没少为了费云烟争吵,今儿大好的日子,这刚有了冒脾气的苗头,便同时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