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人群骚动。 温叙白脑子“嗡”的一下,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本能跟着沈驰言往外跑。 接着就是小白不见了 再次睁开眼睛,温叙白很恍惚,眼球干涩发疼,一眨,眼泪就滚出来。 “小白宝贝,你醒了。” 宁观溪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温叙白呆了几秒,缓缓转过头,对上好友通红的眼睛。 “感觉怎么样?”宁观溪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叙白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没死成。” 宁观溪手顿了一下,皱起眉头:“瞎说什么呢?死什么死?” 温叙白看着他,没说话。 宁观溪受不了温叙白这种眼神,移开视线,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温叙白嘴边:“喝点。” 水流过喉咙,干涩稍稍缓解,但没能缓解脑子里那种钝痛。 宁观溪把杯子放回去,重新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家那位手术很成功,但是还没醒,现在在icu。等探视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他。” 温叙白依旧是那副没生气的模样,他看向窗外,灰蒙,大雪纷飞:“溪溪。” “嗯?” “有认识的律师吗?” “律师?”宁观溪愣了一下,“你找律师干什么?” 温叙白闭上眼睛:“有些事情想咨询。” 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宁观溪沉默几秒,拿出手机:“我打离婚官司的那个律师的律所还不错。你想咨询什么事,我让他给你推个靠谱的。” 听见他这样说,温叙白不吭声了。 “饿不饿?你睡了两天两夜。”宁观溪把手机放到一边,“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流食,我去给你买粥?” 温叙白摇了摇头:“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现在没到时间,进不去。” “就在门口,我想离他近一点。” 静默片刻,宁观溪叹了口气,站起来:“行,我去给你找个轮椅。” icu门口,站着不少人。 几个月前,里面是他的爸爸;几个月后,里面是他丈夫。 老天爷貌似真的见不得他幸福。 傅瑾第一个看见他,快步走过来。他眼眶微红,但神情还算镇定,弯腰扶住温叙白的肩膀:“小乖,你醒了。” 温叙白没抬头,直直盯着icu的大门。 “感觉怎么样?”傅瑾蹲下来,和他平视,贴了贴他的脸,“头晕不晕?手臂还痛吗?” oga依旧不看他,也不说话。像被抽去了灵魂。 沈旷也走了过来,站在傅瑾身后,看向温叙白的眼神,很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温叙白才抬头看向一旁的沈聿。 “他们的目标是我,对吗?” 没人敢回答,就连沈聿都移开了视线。 如此,oga明白了。 抑制剂的问世,断了某些人的财路,从而惹上了杀身之祸。沈驰言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果然,是个灾星。 温叙白突然笑出声,眼泪随之掉落。还不如是场梦呢,这样,最起码沈驰言是好好的。 傅瑾心疼地抹去他脸上涌出来的泪。他何尝不担心,不害怕。icu里躺着的,也是他的孩子。但他知道,沈驰言出事,和温叙白一点不相干。 他只是想带自己爱人回家看看,有什么错?恶人做的事,为什么要他来承担。 “小乖,”傅瑾握住他的手,“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这里有我和爸爸,小言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叙白摇头,眼珠子盯着门,转都不转一下。傅瑾擦掉多少眼泪,他就流出来多少。 傅瑾心里酸得厉害。索性也不擦了,直起身把oga抱进怀里。 稍晚些,冯翊也来劝了几次,没用,谁劝他走,他就憋气,大有把自己憋死的架势。 如此,没人敢再劝了。 怕他冷,傅瑾给他披了件毛毯,被沈旷拉着去休息室睡一会儿。温叙白一个人呆在走廊,左臂伤口的疼痛显得微不足道,因为被另一处盖过去了。 温叙白就这样坐了一整晚。当窗户透进第一缕晨光,温叙白才动了动,偏头看向窗外。 大雪依旧。 太阳似乎彻底躲起来了。 他把毛毯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腿使不上劲,整个人晃了一下,赶紧撑住墙。站了几秒,才离开。 傅瑾早上八点提着保温桶出现在icu门口,轮椅还在,毛毯也还在,人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温叙白去卫生间或者回去休息了,站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仍不见人。立马就往他的病房走去。 还是没有人。 傅瑾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不会想不开吧。上次沈旷受伤,他都自责成那样,这次……他摇摇头,压下心里的担忧,往护士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