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显示,温叙白一个人出了医院,随便上了出租,往东边去了。傅瑾把监控看了好几遍,拿出手机拨温叙白的电话。 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无人接听。 傅瑾的手指开始发抖,想再拨过去,突然想到宁观溪,他是小乖最好的朋友,说不定和他联系了。 铃声响了几秒就接通:“是观溪吗?小乖不见了,监控画面拍到他出了医院,上了一辆出租车,我给他打电话没接,请问他有和你联系吗?” 宁观溪那头顿了两秒:“……什么?” “小乖不见了,他——” “伯父,你别急,”宁观溪清醒过来,声音变了调,“我给他打电话,马上就打。” 傅瑾没有坐以待毙,挂断电话,就要去找沈旷。刚出监控室,就看见沈旷从那头快步走过来:“怎么了?”他皱了皱眉,抚摸爱人紧皱的眉头,“脸色这么差?” 傅瑾喘了口气,红了眼眶:“小白不见了。” “不见了?” 傅瑾把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和沈旷说了。沈旷紧紧抱着他,傅瑾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发抖,声音抖,身体也在抖。 “不会的,小白是个坚强的孩子。他很爱驰言,他舍不得的。电话……他可能静音了,没听见。我马上让人查那辆车的去向,别怕。” 傅瑾靠在沈旷怀里,没说话,点了点头。 ---------------------------------------- 新年伊始 沈旷亲自开的车。路上接到了宁观溪的电话,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接。 傅瑾坚持不懈,一个接一个给温叙白打。 雪天路难行,从医院到他们家,开了足足四十分钟。傅瑾按了门铃,是管家开的门。 见到他们,管家有些诧异:“先生,夫人。” “小乖回来没有?” 管家点头:“回来了,刚刚又走了。” “去哪了?”傅瑾追问。 沈旷蹲下,给傅瑾拖鞋,搂着他往里走:“去里面说,外面冷。” “少夫人在今天早上回来了一趟,收了些贴身衣物,说是去npdc住,短期内不会回来。” 傅瑾喝了口热水,嘟嘟蹭过来,冲他“喵喵”叫,他垂眸,将小家伙抱起来:“嘟嘟还在这里,他应该只是……” “给他点时间吧,让他缓缓。住在npdc也好,那里更安全。”沈旷拍拍他的背,站起身,“我给王敏打个电话,让他多关照。” 傅瑾叹了口气,点点头,撸了两把嘟嘟,自言自语:“你daddy会回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谁也没想到温叙白再也没有去过医院。他像只缩头乌龟,把自己裹在实验室里,用各种实验麻痹自己。 温和平价无副作用的抑制剂虽然已经问世,但要全面推广,还有一段路要走。 离婚协议 “嘀——嘀——嘀——” 心脏监护仪的声音单调又规律。沈驰言的指尖动了一下,先是食指,然后是中指,像是被那声音牵引着,一点一点从深海浮上来。 终于,睁开了眼睛。 黑色眼眸有些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聚焦。认出所在地——庄园,他的房间。 沈驰言咳了几声,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粉色的信封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心率猛地上蹿,发出刺耳的鸣叫。下一秒,门被推开,各种声音涌进来。 “少爷醒了!” “快去通知先生和夫人!” “心率怎么这么快?!” 白大褂在眼前晃动,有人凑过来翻他的眼皮,有人按他的手腕测脉搏,有人在调整输液的速度。 沈驰言没有反应,目光一直钉在那个粉色信封上。 带头的医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把东西拿起来,让沈驰言看得清楚:“是指挥官让人送来的。” 遗书,那个粉色信封里装的是遗书。 可这封遗书不是在他们搬家的时候,他亲自给烧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