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奏疏整理完毕、批红的也交下去。案上空了,一时无事可做,坐了片刻,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往殿门向西的方向飘。 那里是他的寝殿。 我已郑重跪言,今日不打扰他,可我委实……不自觉地想拐过去看看。 看看他的情形,看看他在做什么,看看他有没有按时用膳、会不会觉得身边还缺些东西。 人已走到殿门口,脚步刚要迈出去,还是收住。 然后,还是叫个侍从过来问。 没有问题,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时时坐在榻上发怔,望着帐顶,一望就是大半天,也不说话。偶尔想用茶,会叫一个什么名字,像是张什么,但后面就没听清。 我点头放他退下,没再追问。 思量片刻,后半个下午,我另去了些别的地方。去库房翻看宫中账册,看是否有内侍中饱私囊;去御膳房查问膳食,力所能及地帮忙处理备给吾皇的食材。等等。 只能这样,尽量为吾皇做些事情,消磨这一份放不下的念想。 强爱 之后几日,我们都这样过。看奏疏、读书、读故事,等这些都做完了,我就抽出时间去御膳房帮忙,顺便也可躲开赵灼喝药。 起初只是继续打下手,到后头,我也学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菜,给吾皇尝尝鲜。他一开始能生挑出一大堆毛病,等过七八日,他筷子点在菜上,竟怎么都挑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