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靠坐在床头,对我凉凉地一笑,却别开了脸去看墙。但那墙上什么都没有。 我用指腹试试碗沿,不烫,但还是多吹了一吹,替他舀起一勺,重新递近:“太医嘱咐,陛下久饿,用膳的缝补 奏呈很少。我批阅完时,才至午后。 那些平日里事无巨细要请示我意见的朝臣,这两天忽然便自力更生了,递上来的,唯有实在捏不准的大事,且言辞极谨,有些笔锋还抖,我几乎可以看出奏疏写时的颤颤巍巍。 好像大玄已然是我的天下。 ……但我从来不需要这些。 奏疏之中,有一份起笔者为沈氏子弟沈缘,论起来是我堂弟,在尚书台任职。他洋洋洒洒地写道,如今惩处谋逆之后,朝廷重职多有空缺,当尽快选贤任能,此事要紧,愿为陛下分忧。 我觉得这很好。便批文,过几日初步列一个察举名单来,且先给陛下看看。 让他自己选官,或许,能修补一些裂隙。 慢慢地来,一日一日地过……总能有恢复如初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