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会有下次吗?先生,是不是其实还……喜欢我?” 这个,我没有回答。 之后,赵灼便昏睡过去了。四周一片狼藉。被褥揉成一团,半边拖在地上,帐钩上还挂着一件不知什么时候扯下来的衣袍,晃晃悠悠地垂着。 收拾,传水,沐浴,再将人抱回龙床。他轻得很,抱起来时头微微后仰,靠在我臂弯里,连颈骨都软了。 我将人放平,做成一个应是舒坦的姿态,盖上薄衾。却没想到,赵灼又在里面迅速蜷缩起来,手脚并用,把自己卷成小小一个,身上不住地抖。 这是他上回云雨之后,靠于我怀中共眠时,用的姿势。要搂在怀里很久,拍着后背,安抚很久,才能稍稍舒展,得入好眠。 我猜想,他可能是在希望我抱。 终究一场误会。他想要的,还是把我求回去,能相伴于他身侧。正是因为以为求不回去了,我又一副避而见之的态度,他才会不作商量,将旁人扯进来,退而求其次,改为想对我好。 可是我回到他身边,苏敛那边……又怎么办。 君子一言九鼎,纵然我是小人,欠下的就是欠下了,此身的结局,终归是要去赎罪。此身到最后,只能是孑然,再将任何人牵扯进来,都是罪过。 今日这般……着实有些荒唐了。 我叹一口长气,又掖了掖,抚平他的被衾,退下龙床,合上帘帐。 出殿门时,内侍都躲得极远,望见我出来,还很意外。我将他们叫到跟前,下意识想吩咐些什么,话到喉头,却不知该怎么说。 只能道:“要照顾好陛下。近日饮食务必清淡。注意嘱咐着他,得多吃些。” 之后便出宫去。逃也似的,脚步不自觉越走越快。 我记得,赵灼自己之前,也曾在改心 之后,我也改拿萧拾奴这边的由头,去搪塞赵灼。 此间陛下亲手造就的孽缘未消,您却来问臣是否还对陛下存有心悦之情,如此行径,又将您千辛万苦找来的萧将军放在何处? 陛下百般撮合在前,将军对臣,已起心念。不能妥善安置萧将军的将来,臣,也没有脸面,回答陛下任何的问题。陛下,不必再候。 我这话传过去,赵灼也不再缠我。听说他接见了萧拾奴几次,大约是道下歉意,问萧拾奴对将来的安排。但萧拾奴一次都没有明言。他还是待着、留着。 事情就这么僵在这。 我这一生,好像总在做这样的事。不知不觉中,便纠葛上许多段孽缘,伤了一人又一人的心。可即使途经这么多人,我始终想要的一个安生,也从来都没有。 我那场做了一辈子教书先生的美梦里,身边都没有他们。我独自过完了一生。 如若美梦能再进一步,让我的身边还有人知冷热;让我归隐田园时,茅屋竹舍里,有人既能与我雨夜笑谈风云、又能与我寻求至高欢愉;待到白日,我们再一同去书塾教导着那些蒜苗高的学生,传道授业,倾囊解惑……那该有多好。 又过了十数日,朝中陡然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