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在画本上画了个男人,他的左眼画得很黑,标注:“后来有个叔叔来家里找姐姐。” 严南言:“他找姐姐什么事?” 沈白写:“邀请姐姐加入海塔军,叔叔人很好,我和姐姐都很信任他。” 这点严南言倒是不奇怪,沈灰天赋异禀,海塔不可能放着这个冰系天才不揽入囊中。 严南言:“你为什么要把他的左眼画黑?” 沈白:“因为叔叔左眼看不见。” 严南言心中一惊:“左眼看不见……?你和姐姐很信任他?” 沈白点点头。 严南言:“那小白知道不知道这个叔叔,叫什么名字?” 沈白慢慢在纸上写道:“我一直喊他,陈叔叔。” 闻言,严南言眼眶微睁,双手发颤。 海塔军里,有如此能力,左眼看不见,姓陈的人员。 严南言只知道一个,上将陈兴。 ———— 陈兴那时候的职位还不是上将,但职位不小,他有一个癖好,就是看人争斗,所以时常跑到拳场这类斗殴场所观摩。 有一次,他偶然听见某拳场出了个异能者拳手,心中好奇,于是前往探究。 坐到观众台上,看到选手的时候,他。” 陈兴:“沈灰,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你这样的天赋,即便放在海塔军里都算少见,如果埋没了,我会很心痛。” “我让你变强,解决掉你变强路上的所有障碍,然后你为我效力,同时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给予你们庇护,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很难做到这点吧,但我可以。这样双赢的交易,沈灰难道要放弃吗?” 沈灰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最终还是握住了他。 陈兴笑了:“所以,你还有什么顾虑,跟我说说。” 后来在陈兴的帮助下,沈灰带沈白去看了最好的医生。 做了一系列检查发现,沈白的发声功能完好。 沈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十分不解:“可……为什么?” 医生推了推眼镜:“医学上有种说话叫‘分离转换性障碍’它通常是目睹了极其恐怖、无法承受的事导致了失语,这种病人的语言器官往往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沈白小姐是具备发声的能力,但因为某些心理障碍,让她潜意识里抗拒说话。” 沈灰沉默了,半晌后才声音压抑而沉重地说:“能……治吗?” 医生无奈地摇头:“难说。” “这是好消息,也是最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具备说话的能力,坏消息是,这种心理问题……谁说的准? 说不定哪天沈白想开了就能说话,也说不准一辈子都不会开口。 失神 距离驱逐异种的任务还有些时日,于是剩下的时间斋炎依旧跟裴世英住在一起。 自从昌邵妮的事后,斋炎一直闷闷不乐,吃东西都变慢了——食量依旧。饭后,斋炎又盯着窗外发呆,即便窗外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街道,黑黢黢的楼房。 阿炎似乎并不习惯没有阳光的生活。 裴世英愁容地看着他,小心地伸出手,牵住斋炎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掌心:“阿炎,你一直这样……我很担心。” 斋炎被他的声音唤回,愣愣转头:“裴……裴哥。” 他低下头,神情低落。 裴世英:“阿炎,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斋炎轻轻地摇摇头。 沈灰的事足够他伤心好一阵了,再加上昌邵妮,而且,在斋炎的观念里,妮妮的死跟他有脱不了的关系。 他当初应该第一时间提供庇护,即便那时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但他可以去求管家先生,可现实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 等到被邵尤绑到陆地上之后,一切都迟了。 斋炎这样,裴世英也跟着难受,他蹲到斋炎膝前,拉过斋炎的双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揉捏。他抬眸,眼神不忍心:“阿炎……你不用总是把过错揽到自己头上……世上的一切结果都是由多重因素共同影响,你要是把所有的、甚至与你无关的因都归咎于自己,那样太不公平了。” 裴世英捻了捻斋炎的指腹,心里难受道:“你这样……我……” 此时,斋炎的通讯器响了。 裴世英目光移向通讯器,眉头一皱。 在新大陆的时候,屏障破开后,众人汇合,裴世英的通讯器由斋炎保管,不过由于那段时间事太多,返航的时候斋炎不小心将裴世英的通讯器遗落在新大陆的据点上。 第二块通讯器是最近裴世英重新给他配备的,联系人只有他一个。 但眼前这块,是另一块。 是从宋弥家临走时,宋弥托保安送过来的,说是好联系。 有什么好联系的。 裴世英拧着眉头,有时候他真想把这玩意砸了。 斋炎看了眼消息,怔愣片刻,揉了揉眼睛似乎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裴世英:“怎么了阿炎”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宋弥发的消息。 斋炎:“宋弥他说……他已经聚了批人去砸场子,邀请我一起去。” 闻言,裴世英抿唇不语,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握紧。 斋炎低垂着头,他额前的碎发已经留长了许多,此时已经能遮挡住眉毛,些许零碎在睫毛处:“他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