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种着几株枝叶茂盛的灵木,一名须发微白、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等候。
此人正是清山宗内门长老——茂成东。
李怀清将人带到以后,便向师尊行了一礼,安静地退了出去。
茂成东看见贺承岳,脸上随即露出温和笑容。
“你便是贺家的承岳吧?多年不见,已经成了一家之主。”
“家父近来可还安好?”
贺承岳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几分。
“劳茂叔挂念。家父已在五年前仙游了。”
茂成东抚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竟已有五年了吗……”
他轻叹一声,神情间多出几分追忆。
“当年我与你父亲也算有过几分交情,只是这些年各有俗务,竟一直未能再见。待得空闲,我会亲自前往青梧城祭拜一番。”
贺承岳拱手道:
“若家父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双方寒暄几句,茂成东才重新看向夫妇二人。
“承岳贤侄此次远道而来,应当不只是为了探望老夫吧?”
贺承岳从袖中取出一封准备已久的请帖,双手放到石桌之上。
“不瞒茂叔,再过些时日,便是在下二百五十岁寿辰。晚辈斗胆亲自前来,是想请茂叔到青梧城小住几日,也好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茂成东看了一眼桌上的请帖,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
“二百五十岁……”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间倒是过得快。此事容老夫看看近日宗内安排,再给你答复。”
贺承岳心知这种身份的人肯收下请帖,事情便已经成功了一半,连忙笑道:
“这是自然。茂叔肯拨冗见晚辈一面,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
青梧城,贺府西偏院。
昨夜将贺绯月送回房间以后,贺山缘也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甚至没有心思洗漱,倒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越过窗棂,一寸寸爬进房中。
贺山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看了一眼窗外发白的天色,便翻过身去,打算继续睡上一会儿。
然而——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没给贺山缘留下半毫厘思考或掐诀自救的余地——
数道人影已经冲入房中。
贺承岳面目森冷,两只肉掌猛然探出,携着元婴一层的灵力,结结实实死死按死了贺山缘的双腿!
紧接着,一袭香风裹挟着阴厉杀气骤然袭来。大嫂柳玉兰一手死死按住贺山缘的肩颈,另一只手则牢牢捂住他的口鼻!
两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贺山缘连动弹一根脚趾都成了奢望!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屋里没有半点声息。
房门处,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踏着碎木冷冷步入。
正是白绿劲装、长发高束的贺绯月!
贺绯月面带微笑,手持长剑,一步一步来到床前。
长剑缓缓抬起,冰凉锐利的剑尖正正对准了贺山缘的心口死穴!
她没有急着刺下,而是极慢、极稳地向前送剑。
剑刃切开衣帛,撕裂皮肉,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他的心脏深处寸寸刺入!
一寸。
又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