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de103帝君的木盒里装了什么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就在胡桃拿到,壹原侑子转交来的木盒第三天,她意外接到了一通横滨警局的电话,是草薙胜平打来的。 电话里,这位老刑警用一种平静而悲伤的语气,告知了胡桃一件事。 ——关于中村的死讯。 “……啥玩意儿?!咳咳咳!那家伙……咳,居然敢自杀?!” 往生堂内 同样听到这则消息的扎克一呛,一大块草莓腐乳月饼就这么‘咯’的一下,卡进喉咙里,半天没咳出来。 “扎克!”旁边的瑞伊吓得脸色发白。 还不等胡桃出言阻止,瑞伊就猛地站起身,直接绕到背后,反手勒住扎克的腹部,试图进行海姆利克急救。 结果她力气太小,根本不起作用。 “让开,瑞伊前辈!放着我来!” 此情此景,作为往生堂唯二的男士,某位客卿自然该当仁不让、挺身而出、施以援手! 只见他完美漏听了胡桃“等等”的提醒,表情兴奋、哦,不是,是神情凝重地大步上前,右手瞬间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 “啊哒!” 一拳,轰向扎克的下巴! 瑞伊:“……” 胡桃:“……” “——噗!咳咳!” 生死存亡之际,扎克好不容易把月饼咳出来,气都没喘匀,一抬头就撞上某个黑心鬼挥来的上勾拳。 “你有病吧?黑心鬼!谁好人家急救,是对噎住的同伴——” 面对迎头袭来的拳风,扎克也不客气。 他两眼一厉,侧步避开拳头,反手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当场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人直挺挺地用力摔了出去—— “——使出上勾拳啊!去死吧!” 呼啦。 瞬间,某位客卿先生跟被甩飞的麻袋一样,‘咻’地一声,在空中疾速掠过。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坚硬的墙壁,来个清脆漂亮的颈椎骨折。 胡桃无奈叹气,身影一闪,及时伸手拦住,把欠打的客卿又捞了回来。 偏偏某人在站定后,依旧不老实。 太宰治哭唧唧地屈起膝盖,顶着174的身高,硬生生地往胡桃的身旁一靠,凹出一个小鸟依人,弱柳扶风的姿势。 然后,开始光明正大地掏眼药水,一边往眼睛里滴,一边抹眼泪控诉。 “胡桃小姐,扎克前辈好过分哦!人家好心帮忙,他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使出过肩摔!” “嘤嘤嘤,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嘶——!” 扎克倒吸一口冷气,被太宰治抽风似的表演恶心得够呛。 顺便,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 你一个握枪的姿势比黑道还标准的家伙,哪儿来的脸皮在那自称柔弱啊?!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混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另一边,瑞伊回过神来。 她冷静点头,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手枪,一秒利落上膛,枪口瞄准太宰治的眉心,“反正你心碎了也活不长,我帮你把脑子也碎了吧。” 嗯,正好火化出殡一条龙,还能享受「往生堂」的员工折扣。 “好了,大早上的,都别闹。” 胡桃脑壳疼,直接曲起手指,跟敲西瓜似地,指节在某个假哭客卿的额头重重一敲,同时伸手,压下瑞伊的枪。 就在这时,胡桃压着枪口的动作一顿。 她低头瞅了眼小伙伴手里的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瑞伊,你这是新枪吗?以前的那把呢?” “不是新枪。” 瑞伊收起手枪,眼都不眨地淡定表示,“这就是以前的那把,我找人稍微改造了一下。” “哦~那确实是一番小·改·造·呢。” 某个前□□扫了眼枪身,笑眯眯地扬起语调,精准地道出枪的来历。 “伯莱塔93r式冲锋手枪,目前已经停产,但威力不减,仅一发就能击碎车窗和轮胎。” “嗯嗯!确实是旧枪!好旧的一把枪!” “还行吧,比不上你。” 瑞伊面不改色,一点也看不出忽悠人的心虚,“手无缚鸡之力,但能一眼说出旧枪型号。” 胡桃:“……” 胡桃默默扭头,懒得理会两个幼稚的脑力派。 她选择看向扎克,回答对方的问题,“中村先生不是自杀。据说是在移交看守所途中,被一个死者家属杀死。” “动手的是那个律师的小儿子。” 显然,对方在得到消息后,就一直在附近守着,伺机报仇。 “换句话说,当初替西川睦美辩护的律师一家,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啊。” 太宰治了然,平淡地指出一个事实,“能在警方公布真凶以前,就先一步找上门……可见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没猜错的话,把案情公布在网络上的想法,应该是那位律师提供的建议。结果,中村杀死了当初的辩护律师,最后自己又死在律师儿子的手上。 然后今天,那个律师在间接害死别人的儿子后,自己的儿子跟着锒铛入狱。 很难说,这不是又一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对了,说起因果……这里头,倒是有一桩称得上喜庆的好事哦!” 胡桃突然开口。 她竖起手指,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提示道,“你们还记得那个肇事的司机吗?就是中村先生在祭典时,接到的那通电话。” 【“——你人呢!快点回来!上周肇事逃逸的凶手抓到了!就在警局的看守室里……”】 胡桃这么一说,大家全都想起来了。 “所以好事是?”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没琢磨出其中的因果关系。 胡桃微笑起来,“嘿嘿,这事儿也算是有趣的巧合。” “草薙大叔告诉我,那个肇事者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案发的时候,他的车上还载着一名即将临盆的孕妇。” 事实上,那名司机并非有意肇事逃逸。 在事发后的第二天,对方才反应过来当时开得太快,剐蹭到一个路人。 出租车司机主动投案自首,希望得到谅解。 可惜,住院的记者不同意。 面对鞠躬道歉的司机,那位小报记者冷笑一声,直接把验伤报告单甩在了对方的脸上。 “想要我的谅解?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什么急着救人,送孕妇去医院,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什么大英雄吗?哦,你开车救人,我就活该受伤?” “哈,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个孕妇不清不楚,才这么火急火燎地送人上医院!等着坐牢吧!不把你送进去,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病房内的叫嚣冷笑不断。 这位记者甚至暗下决定,就算对方坐不成牢,他照样可以像过去一样,敲敲键盘,用同样的手段让这个司机身败名裂。 标题他都想好了—— 《出租老汉与孕妇车内活塞,羊水横流,导致行车故障,撞飞无辜路人!》 当然,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病床上,记者向前倾身,伸手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右腿。 随后,他缓缓对脸色铁青的司机咧开嘴,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熟练地比划一个金钱的手势,笑容丑陋而得意。 “你看,我们无冤无仇的,我也不为难你。” “只要你给一笔‘营养费’,这事就算一笔勾销了,怎么样?当然,这钱给多少,就看你觉得自己的名声,值多少了。” “不过嘛,我可奉劝你一句——” 病房内,小报记者居高临下地盯着司机,轻声冷笑,“我这根笔,是能杀人的,你好好想清楚。” 病房外,一身警服的中村优罗站在门后,目露杀意地听完了全过程。 尤其是—— 当那名记者,用得意又不屑的语气,说起‘他的笔能杀人’的时候。 在那之后,这名走投无路的出租车司机,在走廊碰到了中村优罗。 或许是出于同情,又或者是为了计划考虑,中村转头瞥了眼男人寒酸萎靡的背影,突然开口,叫住对方。 “你不用给他钱。” “我是这起案件的警察,我会负责帮你劝劝他的,你回去等通知吧。” “一周后,你来一趟横滨警局。” …… ………… 在那之后,这名出租车司机就离开了。 虽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他一周后,再去一趟警察局,但他还是照做了。然后,他就得到了起诉被撤回的消息。 出租车司机什么也不知道,但不妨碍他千恩万谢,甚至还特地买了一面锦旗,亲自送去了警局。 巧合的是,那名孕妇的丈夫,也带来了一面感谢的锦旗。原来,小报记者不止敲诈了司机,还跑去敲诈孕妇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