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专门留起来,给扎克买更大的存钱罐。 所以综上所述,阿宰这么聪明,他一定也给自己留足了养老存款吧?一定留了吧! 这一次,轮到胡桃望来的目光,带着殷切的期望。 “唔?存款?” 太宰治无辜地眨巴一下眼睛。 随即,他鸢色的瞳眸弯起。太宰治笑容灿烂地伸手,把外套的口袋往外一翻,以一种欢天喜地过大年的语气,笑眯眯地宣布道, “锵锵!一分也没有哦!你看,阿桃,我的口袋超干净的!连钱包也没有!” 胡桃:“……” 当然,如果这还不算完—— “……欸嘿,骗你的~” 眼见堂主小姐瞳孔地震,某客卿脸上的笑容一收,当场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日元,自豪地说道, “我当然有存款,看!足足一千日元!” “对了,作为庆祝,阿桃,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请客!” 胡桃:“……” 不,这已经不是看电影的问题了。 谁好人家的存款掏出来,只有一千日元啊!阿宰,你这是打算老了以后,喝西北风度日吗! 胡桃大受震撼。 堂主小姐思考两秒,随即,她冷静地抬起手臂,轻轻压住了某客卿蠢蠢欲动的手,认真表示,“阿宰啊,这看电影的事,咱们先放在一边。来,你跟本堂主走一趟商店街。” “你也买一个金猪存钱罐吧,别客气,本堂主请客。” 一千日元也是钱,总之,先存起来吧。 实在不行,以后她发给阿宰的工资,只给百分之五十,剩下的全塞进猪猪存钱罐里。 “不可以砸碎哦,阿宰!” 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内,胡桃把手里的存钱罐递过去时,还不忘了额外嘱咐一句。 “堂主我会定期检查的!” 太宰治抱着存钱罐,笑着没有说话。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变相扣留一半薪水的人,瞧着却没有半点意见。 太宰治甚至还玩笑一样开口,半真半假地提议道, “阿桃,其实我不介意你帮我全收起来,每月给我发一千日元当零花钱哦。” 这样的提议,放在某些层面,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然而很可惜,为客卿的晚年生活与养老金操碎心的堂主小姐,只把这句当成了玩笑,没有多想。 最后,太宰治提议的电影自然没看成。 但作为补偿,两人在经过冷饮店时,还是象征性地买了两份雪糕。 “等等,一份就可以了。” 眼见自家客卿兴致勃勃伸手付款,说什么也要把仅有的一千日元花出去。胡桃不好继续阻止,又实在不想对方因为买雪糕,而倾家荡产(?)。 最终,堂主小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把太宰治拎起的雪糕放回冰柜里,转头拿了一根双人的蜜瓜冰棍。 “喏,吃这个就好,我们一人一半。” 晶莹的冰棍被有技巧地掰开,胡桃伸手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上面丝丝飘起的冰凉水汽,闻到清爽的蜜瓜甜香。 这一刻,两人并肩站在商业街的街头。 明亮灯光自热闹的城市上空落下,与夜晚的星光,一起落进少女梅花色的眼瞳中。 太宰治没有立刻接过,也没有看胡桃的眼睛。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少女捏着雪糕木棍的指尖。 月色在他的鸢瞳里流淌,琥珀一样,似乎想要通过指尖,流淌到少女的掌心。 “……阿宰?” 胡桃突然感到有点奇怪。 她忍不住开口,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时,太宰治又抬起手,笑着接过了递来的半根冰棍。 “好,我们一人一半。” “?” 刚刚的气氛,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胡桃收回手,咬了口雪糕,漫不经心地想道。 而也就是这时候,走在旁边的太宰治再次开口。少年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随着晚风飘来,落进胡桃的耳中。 “阿桃,你刚才说,横滨的往生堂,永远有我的一席之地,那璃月的呢?” “如果有一天……如果那一天到来,你也会在璃月的往生堂,为我留一间房间吗?” 作者有话说: 已知线索:阿桃,是世界上最好的堂主明明是老板但比谁都担心自家员工的晚年养老生活不希望太宰以后孤身一人但这话在太宰听来足以预示某些事了于是,看啊太宰选手,再次打出一击!ps小天使们回想一下,结合之前阿桃发现太宰私下调查的事儿,宰的这句,效果是真的惊人 epide185踩在边缘他这位小友 清晨,阳光晴好,和风日丽。正是一天之中,最适合品尝甜点,再沏上一壶香气扑鼻的红茶,享受慵懒时光的时候。 如果没有某些突然上门的不速之客,那就更好了。 比方说—— “欸……” 东京,某间宠物店内 面容妖异的青年两眼放光地捏着甜品勺,以一种近乎虔诚的神圣姿态,朝桌上的雪藏蛋糕缓缓伸出手。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舀上一口,一声烦恼的叹气从对面缓缓飘来。少女拉长的尾音沉甸甸的,瞬间让店内轻快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d伯爵的眼角一抽。下一秒,他果断无视了耳边的噪音,继续舀向小蛋糕。 这可是trattoriaaldi的餐厅主厨,最擅长的意大利经典甜品。 漂亮的金黄色慕斯外观,铺上焦糖果仁的表层,辅以蛋白霜和鲜奶油做成的冰淇淋层,最后以绵密的海绵蛋糕收尾。 一口咬下去,不仅有冰淇淋的冰凉,更同时兼具了蛋糕绵软的口感。自推出后,慕名前往的食客就络绎不绝。 偏偏这位毕业于远月的主厨时间宝贵,加之这道甜品,也只是对方一时心血来潮的练手之作,每日数量有限。 就这一块,还是d伯爵动用熟人关系,足足排了三个月才买到的!总而言之,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想阻止他吃小蛋糕! 这一刻,d伯爵的目光坚毅,眼中充满了泰山般不可撼动的决心。 可惜,就在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甜品勺剜下第一口蛋糕,即将送入口中时—— “哎,麻烦啊——” 又一声苦恼的叹息从对面传来。 其中无奈又棘手的情绪有如实质,就差当场具象化,‘duang’的一声,秤砣似的砸穿地面。真是令人闻之揪心,见者落泪,就算再美味的甜点也要变成鱼刺,如鲠在喉。 “……” d伯爵的眼角再次一抽。 他用力深呼吸,这一回,d伯爵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缓缓转头,微笑地看向某个罪魁祸首,额头上仿佛有青筋在跳。 “……胡堂主。” 青年的笑容慢条斯理,语气和善,“你就非要挑这么一个时候,大清早跑来扰人清静,是吗?” “嗯?你这又是何出此言呢,老d?” 沙发对面,正烦恼叹气的胡桃惊讶抬起头。 她非常无辜地眨巴一下眼睛,伸手往周围比划过一圈。少女的动作就像一个信号,往哪里一指,哪里就是一片骚乱。 “凤七——!!!老子今天不把你的毛全拔秃了,老子就不是九尾!” 天花板上,九尾狐在与凤凰大战。 一时间绒毛和羽毛齐飞,堪称另一种意义上的鸡飞狗跳。 “不好啦!凰六!!你侄子又和九尾……等等?!蚀九阴大人怎么也在?麻将?什么麻将,好玩吗?” “好嘞!!麻将三缺一!伙计们——还有谁想来,搓上一局——?!” 走廊深处,本来跑去搬救兵的嗓音中途一拐,瞬间从拉架变成了拉牌友,成功让本就鸡飞狗跳的气氛,再上一层楼。 还是那句话,这间宠物店能坚持到今天还没塌,全是老祖宗的功劳。 “所以,清静?” 沙发处,胡桃又是一眨眼,她收回比划的手指,表情真是可爱又善解人意。 “如果这也叫清静的话……哇,老d,你店里真是好清静啊!” d伯爵:“……” 她说得好有道理,真是无法辩驳。 行吧。 d伯爵默默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甜品勺一撂,彻底宣告清晨的甜品时光结束,进入贴心大哥哥模式。 “说说吧,胡堂主,你这大清早的登门拜访所为何事?总不可能真的是被自己的客卿吓得退避三舍,跑我这避难来了吧?” 避难。 青年道出的某个字眼,成功让不久前还笑嘿嘿调侃老友的堂主小姐,脸上打趣的神情一顿,略显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嗨呀,老d,瞧你这话说的,这需要细细琢磨的事儿,怎么能叫避难呢!” 咳,充其量,只能算从长计议! 没错,就叫从长计议! 胡桃清了清嗓子,理不直气也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