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逃避可耻,但有用。 【“——阿桃,如果有一天……如果那一天到来,你也会在璃月的往生堂,为我留一间房间吗?”】 彼时,面对自家客卿突如其来的问话,胡桃一愣,心中少见地涌起无措又为难的情感。 这是不可能的。 阿宰,你不属于【璃月】,这里才是你该留下的地方。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当胡桃抬起眼,对上太宰治注视而来的鸢瞳时,胡桃的喉咙微动,怎么也无法将舌尖的答案推出口。 欸,麻烦啊。 堂主小姐在心中无声叹气。 阿宰问得认真,她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了事。但若是承诺……她同样给不出承诺。 于是,夜幕下,场面就这样奇异地凝固下来。 胡桃沉默地无言以对。 偏偏某位客卿先生什么没有,论耐心,绝对称得上无人可及。太宰治同样不见退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胡桃,安静地等待着答案。 某一时刻,堂主小姐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今天她要是不给出回应,阿宰就敢陪着她在这里一直站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胡桃:“……” 胡桃内心的q版小人,额头的汗水直冒。 …… ………… “然后呢,胡堂主,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会客厅内,d伯爵挑起眉,相当好奇自家小友的应对。 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个太宰治,但从胡桃的转述中不难猜出,对方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把那么一位擅长弯弯绕绕,凡是讲求‘被动’的操心师逼到这份上,他家小友也是有够厉害的。 真可谓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按捺不住地另想法子,孤注一掷了。 ……等等,另想法子? 正暗自腹诽的d伯爵,手中倒茶的动作忽然一顿。一个模糊的灵感如流星般,飞快在他脑中闪过。 青年的眉心微跳,直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没功夫细究了,因为—— “……咳。” 沙发对面,胡桃再次咳嗽地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东西,摆到d伯爵眼底。 这东西的体积不大,细细的一支,充满既视感的熟悉外观,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小时候吃雪糕剩下的小木棍。 当然,如果这还不够明显—— d伯爵默默垂下眼,盯着扁平木棍上‘再来一箱’的中奖文字,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直到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沉默后,d伯爵终于开口,缓缓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 “胡堂主,请问这东西,是什么?” 胡桃:“……你不是想知道,我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吗?” “喏,就是这个。” “本堂主运气不错,关键时候,正好发现雪糕上刻了‘再来一箱’。于是我就让阿宰先去兑换奖品,总之,先把雪糕抱回堂里再说!” 嗨呀,毕竟那可是雪糕,慢上一步,融化了可不好。 这、这也算不可抗力的紧急事态啦,哈哈哈哈! 等回到堂里,有瑞伊和扎克在,自然不好再谈私事。至于epide186客卿见客卿“幸会,新 时至今日,d伯爵依旧记得自己初次见到胡桃时,少女狼狈的模样。 那时的胡桃不过十三岁,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衣服。 也不知道是源自哪个国家的服饰,似旗袍又像是改良的长衫,宽松如麻袋一样套在女孩瘦弱的肩头。再加上不知从哪里惹来的一身污浊,女孩整个人就跟刚从流浪窝里爬出来的一样。 但她身上,没有流浪之人的迷茫与空虚。 女孩的目光灼灼,望来的红瞳明亮坚定。日光落在她的眼中,仿佛淬炼的碎金,火焰般在其中燃烧,比朝阳更加夺目。 她朝他点头微笑。 分明是嬉笑开朗如贪玩孩童的模样,语气神态中却自有一分难得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