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整齐排列着好几个矩形框,杂乱的人声背景音通过扬声器此起彼伏传出,吵得不可开交 寒予上半身趴在桌上,一脸的笑意盈盈,镜头中他的脸在前,身后一点儿就是他哥 “澈哥木哥羡哥风哥又时哥,你们什么时候动身来滨市啊” 寒予望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的,前不久寒北辰告诉他那些哥哥们要来滨市,他激动的不行,迫不及待就要开视频催促 最先回答他的是温澈,画面照着一大堆已经打包好的海鲜: “别急小予,你羡哥还有最后一点儿工作收尾,等他弄完我们就过来了,看看这些海鲜够不够,不够我还有时间再给你弄” “够了够了”寒予恨不得脑袋钻进手机里:“你们快来吧,吃的不用再带了” “臭小子,风哥来滨市,你准备好大餐迎接没有” 寒予撇撇嘴:“迎接谁都不迎接你” 上次谭风让他在朋友面前丢面子这事儿还没过去呢! 听他这么说,谭风当即炸毛,嚷嚷着要过来揍人 寒予假意害怕,一个跳跃扑到身后的寒北辰身上,满脸委屈巴巴:“哥,谭风要打我” 寒北辰笑了下,宠溺般看着怀中人,抬手将寒予头发揉地乱糟糟的:“别怕,他不敢,哥哥护着你” 寒予瞬间喜笑颜开,像是找到靠山一样朝着谭风挑衅:“听见没有,你敢动我,我哥揍你!” “好你个臭小子!!” 其他几人各自收着东西,默默听他们斗嘴,或许说话不多,也没怎么看镜头,但耳朵却始终听着 认识那只手吗?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周辞抱着文件进来准备做汇报,听见热闹的通话没敢插嘴,默默站在旁边等待 寒北辰扫了他一眼,拍拍寒予的头:“拿着手机去沙发上聊” 寒予跟谭风正怼得热火朝天,闻言头也没抬,整个办公室都是他俩谁也不让谁的梗硬嗓门儿声 周辞没忍住笑:“先生,少爷跟谭先生又吵上了” 寒北辰目光贴在寒予较劲儿嘟嘴的脸上,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他没回答周辞,过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顾家那边怎么样了?” 周辞立马切换回工作状态:“全面崩盘,顾淮卷款出逃,无数厂家,合作方围堵要债,顾延拿不出钱,把顾湘和顾家一切女性都给送出去了” 顾家的恶毒冷血,寒北辰小时候就见识过,对于顾延拿人抵债这事儿他是半点不觉得惊讶 等别人的债一讨完,他的债,也得当面讨一讨! “让人留意,别让顾淮跑了” 寒北辰靠着椅背,垂眸看着电脑上关于阮顾两家的债务清算,舆情爆炸的最终数据,双眼冷得仿佛结了冰 “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 周辞站在原地莫名打了个冷战,他颔首道:“先生放心,寒柳两家都派了人搜捕,顾淮跑不出滨市,另外,有人看见顾延今天去找了阮家麻烦,阮家那边,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哼”寒北辰轻笑一声:“哪里还需要我们处理,顾延自己就会出手” 阮扬全面爆料,几句话直接干翻两家根基,顾家现在是破产,不是死了,以前合作的时候都没拿阮家当人,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就是下地狱,他们也会拽着阮家当垫背的,要问寒北辰怎么处理,他还能怎么处理,发善心去收尸吗? 时间加速,镜头跳转 澄澈如洗的蓝天之上,一道笔直的云线凌空舒展,私人飞机冲破云层,平稳穿梭在万米高空 温澈靠在窗边,指尖刷着消息,随口转头看向身旁的季羡: “季木掉队,他一个人到时候能找到滨市的路吗” 季羡正慢条斯理叠着随身外套,闻言抬眼,语气清淡随意:“他临时有笔账要收,弄完自己单独飞,那么大的人总不会走丢,不用管他” 温澈笑得温柔,扭头看向窗外景色,没再多问 飞机冲破云层朝着滨市的方向全速奔赴 同一时刻,滨市夜色提前落下 市中心某家娱乐会所,最深处的老板办公室大门‘哐’的一声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拍在墙壁上,震颤不止,室内昂贵摆件微微晃动,满室奢靡香气瞬间被一股凛冽戾气冲散 加大办公椅上的刘桂兰吓得心脏骤停,满是肥肉堆起的脸上瞬间爬上惊恐,猛地扭头望向门口 贺商言缓缓走进,一身宽松针织毛衣,身形挺拔慵懒,眉目自带迫人的凶性 在他身侧跟着的陆泽安静无言,看到刘桂兰的那一刻,眼中难掩翻涌的憎恶 “你你们” 刘桂兰伸着那只粗胖臃肿的胳膊,颤抖着指向两人,声音含糊不清,就像声带被厚重的脂肪挤压拥堵 贺商言目不斜视,全然无视她的慌乱,随手将手里攥着的一个黑色布袋重重甩在奢华办公桌上 袋口震开,一只断掌滚落而出,无名指上,一枚钻石婚戒在光下闪着刺眼的微光,诡异又惊悚 “啊啊——!!!” 刘桂兰惊声惨叫,脸上几层横肉剧烈抖动,笨重的身子踉跄着从椅子上跌爬起来,跌跌撞撞缩到墙角里,浑身僵硬颤抖,根本不知是什么情况 贺商言单手插兜,目光冷戾的扫过她那张慌乱扭曲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认识那只手吗?刘老板?” 刘桂兰高高隆起的胸部大幅度起伏着,她根本不敢再看桌上那东西半眼,煞白的脸完全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仿佛已经吓傻一样,瞪圆了眼睛直直注视着门口的贺商言 见她没说话,贺商言抬手指了指身旁人:“手不认识,那他总认识吧?” 刘桂兰视线僵硬地挪到陆泽脸上,眼底瞬间堆满极致的恐惧,不敢犹豫连连点头 “认认识,我认识” 贺商言看着她吓破胆的模样,不屑般冷笑一声,他还以为这人会有多大的胆子,就这么个玩意儿,也值得陆泽瞒那么许久不敢告诉他当初的照片真相 一直以为那些腌臜东西是陆泽自愿的,哪成想是让人给算计了 殊不知,陆泽只是不愿再回忆,每回忆一次,他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贺商言 此刻再见刘桂兰,积压在陆泽心底的仇怨在一瞬间翻涌,不用他做什么,耳边已经传来贺商言的声音 “靠着顾家的破消息欺负我的人,刘老板很得意?” “踩着别人尊严找乐子,很爽吗?” 他缓步靠近,语气散漫,字字带着戾气: “我问你话呢” “当年你是怎么欺负的他,怎么散播的消息,怎么的肆意妄为,有想过会有还账的一天吗?” 办公室密闭压抑,恐惧死死箍住刘桂兰的四肢,她瘫软贴在墙上,浑身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完整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 “我不想听道歉” 贺商言打断,他懒得听这些废话,扭头望向陆泽:“这次要哪只?” 陆泽的目光从刘桂兰脸上转移到贺商言脸上,瞬间变得柔和一片,像是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一样,他抬手指过去 “脖子,可以吗贺商言?” 贺商言眸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笃定又宠溺:“你想,就可以” !! 办公室外,一阵夹断沉闷的惊悚女声响起不过半秒就被斩断,紧接着一道重物掉落滚动的‘轱辘’声传来,仿佛碰到了墙壁,再也没了动静 不多时,两人并肩走出压抑封闭的会所大门 夜色彻底笼罩,晚风冰凉,吹散室内浓重的血腥与奢靡气 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影子,静谧又温柔,陆泽目光落在贺商言骨节分明的手上,指腹那里,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淡淡血色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摸出干净湿巾,轻声开口: “贺商言,你手脏了” 贺商言侧头,看着他乖软的模样,眼底戾气尽数消融,染上浅浅笑意,故意逗他: “怎么?嫌脏?” “没有” 陆泽轻轻摇头,伸手稳稳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温柔细腻,一点点细致擦拭掉残留的血迹,动作极其认真 晚风拂过发梢,贺商言望着前后发生翻天覆地转变的陆泽,心中掀出一阵浓浓涟漪,他看着陆泽低头为自己细细擦拭的模样,随意问了嘴: “今天还满意吗?” 陆泽垂着眼,轻声回答:“很满意” 压在心底多年的屈辱,一朝得雪,是贺商言替他出的气,怎么可能不满意 贺商言看着他柔软安静的眉眼,心头一软,反手扣住他的手,夜色下眼底盛满温柔 两人静静走在街头,影子逐渐越拉越远 而滨市幽暗无人的老旧巷子里,冷风萧瑟,寒意刺骨,正在上演一场氛围截然不同的杀戮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