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小叔什么样他都喜欢。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小叔?” 乔正初的注意力在平板上,音乐声又大,没有听见。 顾晓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了一点:“小叔!” 乔正初这才感觉到面前有人影,他摘下一边的耳机,看向顾晓声:“坐。” 海城 顾晓声顺势坐在他对面,椅子往前拉了一下,坐得端正。 乔正初只是安静地打量他。 顾晓声被他看了几秒,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动了动。 最终,乔正初没再多说什么,只道:“过几天,我要离开云城一段时间。” “什么?”顾晓声惊得站了起来,“一段时间”意味着时间不会短,不只是出差或者度假那么简单,他连忙问,“小叔之前不是已经出去过一趟吗?” “这次是有正事。海城。”乔正初语气平平,“我怕你觉得我又瞒着你,先说一声。” 顾晓声重新坐下来,有些失落:“小叔……你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乔正初从穿书过来的时候,确实只打算在云城苟到死,他对于那个葬送了原主的地方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如今不一样了,云城没有给他答案。 他点了点头:“不算太久。” 顾晓声沉默,良久才打起精神问:“那小叔要我帮忙吗?我现在也能做事了!” 乔正初摇头:“照顾好自己。” —— 月中,乔正初带着团队秘密启程去海城。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温度低,云是灰的,整个停机坪被一层薄雾罩着,航站楼的轮廓看着有些模糊。 临行前,潘星澜也来了,他穿了件防风外套,拎着行李箱跟乔正初解释:“乔哥,研究院的工作在收尾了,剩下的交接线上就能做。晓声放心不下你,说你一个人过去身边得有人。我自己也想去海城待一段时间,那边有几个合作的课题可以跟。” 他说得十分诚恳。 乔正初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潘星澜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海城。 他没权利阻止,何况,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 飞机落地海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 舷窗外能看到天际线,灰蓝色,楼层比云城密得多,参差不齐地叠在一起。 海城的冬天是那种湿漉漉的冷,风带着水汽往皮肤上贴,跟云城干爽的冷不太一样。 接机的人等在到达口,穿着黑色夹克,帽子压得低,手里举着一块不起眼的接机牌。 乔正初戴着口罩,朝他点了下头,那人便收了牌子,带着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车队一共三辆,都是深色的轿车,车窗贴了膜,看不出里面坐了几个人。 乔正初坐进中间那辆的后座,车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大半。 车队从机场出发,沿着高架往市区方向走,街道车流密集,红绿灯前排了长长的队。 拐过几个路口之后,车队渐渐脱离了主干道,进入一片安静的街区。 目的地是一座不算打眼的庄园,藏在一条林荫道尽头,铁门后面是一条不长的车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房子是林听白的,位置偏,周围没有紧邻的住户,只要不刻意去查,没人会想到乔正初住在这里。 车子停稳,早到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李安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衬衫,站得笔直,看到乔正初下车便迎上来,微微欠身:“乔先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楼上主卧的朝向是东南,光线很好,下午能进太阳。” 他语速轻快,精神头十足。 乔正初进门之后,先在一楼转了一圈。 客厅宽敞,摆着一组浅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已经放了果盘和水。 落地窗外是庭院,能看到石板小径和几丛修竹。 他给林听白拨了视频电话。 林听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后是书房的木架,高领毛衣,看起来正在看文件,见乔正初接了,便放下了手里的笔。 乔正初窝进沙发里,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去,将手机举到面前:“林公子,到地方了。” 以前不知道林听白占有欲这么强,去哪儿的远方 第二天上午十点,冯巩准时到了。 他本人和“天才投资人”这个称号看起来不太匹配,三十出头,圆脸,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很低调。 他极快地打量了一圈,朝乔正初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没寒暄,直接从公文包抽出了一叠文件。 “慕达这边目前投了三个项目,”冯巩将文件夹摊开,按顺序排好,“第一个是本地做智能硬件的,团队底子不错。其中第三个项目我个人比较看好,互联网平台类,但还在早期。” 乔正初接过文件翻了翻,问:“跟乔家有交叉吗?” 冯巩推了一下眼镜:“第三个项目,前期的资方里有乔家旗下的一支基金,占比不大,但已经介入了。我这边没有直接跟他们接触,是通过联合投资的平台进的,对方不清楚慕达背后是谁。” “那就继续,”乔正初把文件递回去,“保持在乔家视线里就行,他们如果来查,做出一副新进场基金想低调的姿态。” 冯巩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青年,不敢小觑,他点头应了,收拾东西走人。 出门正好碰上李安端着茶进来,两人在门口互相让了一下,冯巩侧身出去,李安侧身进来,托盘上的茶杯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