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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的问题，楚陵光大概也能猜到，大概就是什么和诺卡斯的关系、诺卡斯有没有来住过，卡尔文先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以及对两位雌虫的看法。　　虽然楚陵光也可以满嘴跑火车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风流浪子来欺骗卡特，但是他还是说不出昧良心的话。一方面是他怕有录音，另一方面是有些话就算雌君不知道，背后最好也不要说。　　他突然觉得楼双信真是太明智了，塑造一个忠贞的雄虫形象确实很有说法，其实暗地里会减少很多麻烦。更何况这个形象对他俩来说就是本色出演。　　“我不懂您为什么问我这些。”楚陵光说，“我和诺卡斯殿下其实都没有见过几次面，也不存在感情纠纷。我的雌君和他的弟弟相处很和谐，他是个好哥哥您应该知道的呀，您也是他的好弟弟，不是吗？”　　卡特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当然。我也很希望他清白且平安。”　　贝纳尔在观察他们的对话，心里还在感叹，他还是有太多要学的了。演戏或许他已经参悟了，但论恶心虫，真是比不过有天赋的。　　楚陵光很郑重地点头，“他一定会的。殿下，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卡特看着他，“你问吧。”　　“我听到了很多传言我一直都当做是以讹传讹，以为诺卡斯殿下回来了一切就会结束，我的雌君也会很快回来”楚陵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看起来有点难过，“可是您却在这个时候来问我这样的问题。请问是皇室得到了什么关于卡尔文的消息吗？”　　卡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楚陵光这会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难过，“我很遗憾。但我们不会轻易下定论，一定会调查清楚一切，请相信皇室。”　　楚陵光显而易见地失落下来，“这样啊。那麻烦您了。那么，这位雌虫先生有什么要问的？我雌君的账户有出现什么问题吗？不过问我可能没有什么用，我不太懂这些。”　　贝纳尔笑了下，“没关系，阁下，只是借用一下您的生物权限以读取卡尔文殿下的私账。剩下的问题，都不会有太强的专业性，您只要尽量回答就好。”　　不得不说，此时的贝纳尔已经很像一个独立的虫了，哪怕楚陵光知道是尤兰达披皮演的，其实有时候也看不出尤兰达的影子。　　楚陵光发自内心地怀疑，尤兰达是不是除了被迫上班以外，其实也有一点习惯了这门艺术。他现在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行为艺术里了。　　那些问题都很基础，大概就是一些类似于有没有关注过卡尔文的交易行为，是否管理了卡尔文的资金流行什么的，楚陵光大大咧咧的，“我雌君的钱，当然是我管啊？不过因为我不懂账嘛，所以我其实只主导了一部分，最近正好朋友要开饭店，投了一点钱。”　　“阁下，接下来我们会对卡尔文殿下的所有财产进行冻结。”贝纳尔向他行了个礼，“为此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皇家护卫队会满足您生活上的所有要求。”　　楚陵光摆摆手，“我知道。我会配合调查的殿下，您一定要还我雌君清白啊，我最相信您了。”　　贝纳尔偏了一下头。　　楚陵光：“先生您怎么了？”　　贝纳尔：“您很相信您的雌君，我感动。”　　楚陵光：“谢谢，应该的。”　　贝纳尔手缩在袖子里猛掐自己手心，死嘴快忍啊！　　卡特倒是对楚陵光的表现挺满意的，虽然这只雄虫不知道为什么又表现得对卡尔文很忠诚，但是无所谓，谁出门在外不需要说点漂亮话？本来他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只要楚陵光保持这样一无所知的状态就好了。　　毕竟楚陵光死了就太可惜了，s级雄虫，各个程度上都很有意义，楚陵光可以牵连到桃色新闻里，但不能真的沾上刑事案件。只要这只雄虫识相，自然能当一个局外虫。　　他看贝纳尔偏过头，手背抵着脸，迟迟没有转过来，看来确实是感动到了。　　也对，雌虫都是对美好婚姻有一些幻想的，卡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贝纳尔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笑。　　憋不住了，不笑不行。　　三只虫对这场调查访谈都很满意，走之前楚陵光还问了一句可以合照吗？不为别的，就是一直想跟殿下照个相。　　卡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反正他们的谈话有皇室的护卫虫盯着，贝纳尔也盯着，满足臣民的愿望合影一下又有何妨呢？楚陵光虽然是个荒星来的平民，但也是个s级，多少还是要给个面子。　　楚陵光很高兴地道谢了，最后欢送二虫离开，关上门以后回房间偷偷猛笑了一会儿，还特意把照片发到了他们的神秘小群聊。　　楚陵光：【[图片]】　　楼双信：【这是史吗？】　　楼双信：【不好意思打错了，这是什么？】　　卡尔文：【】　　楼双信：【殿下，您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两只雄虫的合照，您有什么看法？】　　卡尔文：【服了。】　　跑路　　“这次辛苦你了。”卡特拍了拍贝纳尔的肩膀。　　贝纳尔刚刚看到了群里的照片了，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切掉了页面，对着卡特点点头，“没事，能帮到殿下，我很高兴。”　　卡特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现在好像也有些搞不清楚他和贝纳尔之间的关系，要说只是雇主和员工，但他们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一起看过画展，也在清吧从凌晨待到破晓，一起带着微醺的酒气看微明的天光。　　可除了工作关系以外，他们又还有什么关系呢？酒肉朋友之间，也都是会做这种事的。　　卡特不相信一只雌虫会毫无理由地陪伴一只雄虫到这个地步，只是贝纳尔更加独立更加自由，似乎不想用什么关系来束缚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再进一步也可以，他猜想贝纳尔也不是像那些总是唧唧歪歪的军雌一样恐婚，贝纳尔更像是一个自由的享乐主义者。　　但如果要在帝国里找一只适合结婚的雄虫，还有谁比自己更好？卡特以前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瞻前顾后过，在他看来，他的条件已经足够完美。　　或许就是因为贝纳尔是这样的虫，所以才那么有魅力。卡特其实也很享受这样不要提供什么名分，不需要讨论什么爱不爱，只有当下只谈快乐的生活，只是最初他只是享乐，如今确实有一些想要正式的关系了。至少他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贝纳尔以后跟哪只其他的雄虫再建立这样的关系。　　“我真的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雌虫，原本想等这笔投资结算以后多给你一些报酬，但是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了。”卡特看着他笑，“你也没主动提过什么要求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想找我要的吧，你应该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贝纳尔眨眨眼，“我已经得到了很多东西，殿下。”　　卡特只能笑笑，莫名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你啊。这样吧，下个月，有一场星际名酒展览，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下个月？您现在都这么忙，那时候哪里还有空和我一起去展览？”贝纳尔手背抵着唇笑了笑，但还是歪了下头，“只要您有空，我当然很乐意。”　　卡特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喜欢看贝纳尔在他们熟悉之后偶尔表现出的古灵精怪的样子，“我现在送你回家吧。”　　“嗯，麻烦殿下了。”　　卡特从来没有装的这么认真过，甚至都已经不像是装的了。就连卡特自己或许也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表现出的好说话和尊重，已经不像是一开始只为了塑造一个好形象的刻意表演，他只是本能地对待贝纳尔就想要这样做。　　在和卡特道别以后，尤兰达转过头，揭下了属于贝纳尔的脸。　　他知道卡特最近因为投资的事情跟格瑞纳闹得很不愉快，这场先斩后奏显然让那位雌父感觉到了雄子有些不听话了，但是市场就是这样，花出去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实际上卡特根本就没有花什么心思来协商。尤兰达太了解卡特了，这种因为钱出尔反尔的事情，卡特根本不可能拉得下脸来，尤其是面对他有好感的雌虫。　　很多时候自负和自卑都是一体两面，当其中一方达到了某个程度时，就会表现出截然相反的另一方，这两种心态都缠绕在卡特的身上，让他不得不脱离理智去干一些冲动的事。　　尤兰达坐了一会儿，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贝纳尔这只虫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最好在事情爆发之前离开主星，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养养身体。　　说实话，再不结束也得结束了，他最近经常在吹了风以后感觉骨头疼，半夜会突然痉挛得很厉害。虽然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但收到卡尔文让他赶紧撤的消息，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卡特称得上是一个非常好的雄虫，如果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卡特就像现在这样，那尤兰达或许也不会跟他闹得那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