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也是个反击的好机会。”楼双信眯起眼睛笑了,“哎呀,卡尔文殿下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不回主星呢?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他这时候最好做一些同样有利于收拢虫心的事” 范斯皱了下眉头,似乎在思考,然后突然悟了什么,咬了下后槽牙,莫名其妙地笑了。虫无语的时候就会想笑,而他最近可以说是笑口常开。 啊哈,这是趁机来派活了。 工作经验 以前还有力气不满,现在只能疲惫地笑一下,然后苦涩地说一句我真服了。 范斯心里无奈,塞缪尔更是无语到家了,只剩一个姜照安,满面红光地就答应了,太好了我爱干这个! “想开点。”楼双信说,“可以把这一趟当成休假嘛。这不比平时你跟那些贵族斗来斗去的有意思多了?其实要是你愿意,坎贝尔家这边我也能帮你盯一点。” 范斯捏了下鼻梁,“不是不信你。最近还是我自己盯着比较好,主星最近的经济形势不太好,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那楼双信确实不在行,但楼双信仔细想了想,一时间福至心灵,“那你两边都要忙也太累了不过我这边有一个比较懂行的顾问推荐,你要不试试?而且他对现在的形势应该熟悉得不行。” “评价这么高啊。但我对员工筛选很严格。” “他简历很好看的,嗯贝纳尔的皮下cv算不算相关工作经验?” 范斯:“?” 当然这件事还是没能落实,主要是这位工作经验丰富的懂行虫现在不能进行这方面的操作,很容易被监控。范斯其实还是有一些遗憾,虽然他不会真的把家族事务交给一个不够熟悉的虫,但是作为手把手把卡特骗坑里的虫,当个顾问还是非常好的。 回头要是有空,把楚陵光请回家族做个员工培训算了。 姜照安探头,“我之前发给你的东西你看了没有?为什么一直不回我呀?” “等会啊。”楼双信心不在焉地低头,姜照安这才看见他手里攥的东西,有扇子,有两盒油彩,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小盒子,看不出是什么。 “那是什么呀?”姜照安寻思怎么我一走就又有新玩意儿? “很重要的事。”楼双信还在研究,“你那个之后再看哎,或者你先给大哥看两眼也可以。” “有什么困难吗?”姜照安问,“你又要做什么法术嘛?” 范斯脑子里的警钟一下子就开始猛猛响,感觉这个比主星出什么幺蛾子还要恐怖多了,“什么?” 楼双信撇嘴,“没有。那算什么重要的事我在想办法吸引我雌君的注意呢,你不懂。” “还需要吸引吗?”姜照安确实不懂,“我感觉你站那哥夫就只看你了。” 如此天真无邪的一句话非常奇妙地取悦到了楼双信,难得这小子嘴里吐出象牙,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做了有点冲动的事,所以你哥夫考验我反省的态度呢,我得多弄点花样讨他开心,知不知道?算了,跟你说这些好像你也用不上。” 姜照安也觉得自己用不上,他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挺好玩,“你能做什么冲动的事啊,总不能又拿刀砍自己吧。” 楼双信:“啧。” 范斯:“” 姜照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范斯:“‘又’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竟然不是很惊讶,毕竟仔细想想按照楼双信那个德行,看起来砍自己经验还挺丰富的。 他仔细打量着楼双信,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如果楼双信和维尔西斯没有结婚,这两只虫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场婚姻是为了保住弟弟的命,算是下下策,后来觉得也算是运气好,匹配到了靠谱的雄虫。但对于楼双信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同等的好运。 楼双信认为自己很好用,也很懂得使用自己,这样的个体没有根坚固的绳子拴着,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像楼双信这个级别的,要是真的毫无牵挂地走到那一天,谁知道会干什么。 范斯越想越觉得大家伙都得给维达磕一个,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逼帝国默默减少了多少隐患。 楼双信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蛐蛐什么了,其实这方面他挺冤枉的,他在古代明明没干过这种事,那会儿能划自己两刀就是顶了天了,凭人类的医疗条件怎么可能切手指! 而且那会儿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说不上有多金枝玉叶,但也没受过什么大苦。年轻气盛脾气又傲,而且臭美,不到紧要关头根本连自己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割,更别说割手了。就算以前干了类似的事那也绝对是迫不得已。 “以前的事不提也罢。”楼双信哼哼两声,“我想给维达表演一些新鲜东西,你们说,是要打扮得庄重一点好,还是自然一点好?” 范斯其实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弟婿是怎么讨好弟弟的,但还是很给面子,“表演什么?” 楼双信好像就等他们问了,捏着扇子比了比,哼哼着唱了两句,“听薛良一语来相告,满腹骄矜顿雪消” 姜照安愣愣的,“歌舞戏么?” “京剧。后世的一种戏曲,说起来也差不多。”楼双信这会儿才想起来姜照安应该是不知道京剧是什么东西,毕竟他死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说法,到星际极少有正儿八经的戏曲了。他倒是看过一些楼家相关的研究,确实有文艺表演方面的,但是比起正经的戏曲差了太远。 他只能苦中作乐,像他这样其实都没有正经拜师学过的半吊子,或许也能假装自己是个大师了。别说正经学京剧,其实他近代就是个混在梨园里头扫地的,因为长得好身段好,闲暇时候跟着园子里的角儿学了几句而已。 不过后来干革命去了,就不学了,现代倒是找课上了不少,最多也就是个票友的水平。 范斯肯定是完全不懂,但不懂的东西会显得很厉害,他也不知道声带是怎么发出那样的声音的,“如果是正经表演,就庄重一些。” 楼双信没说话。那行头可就不是一般庄重了,他倒不嫌麻烦,主要是那么一捯饬起来,会失去一些世俗的欲望毕竟那一身穿起来就有一种文化使命感,再打情骂俏就会觉得亵渎。 但是不打扮齐全,又感觉还是缺了些什么,毕竟对于虫族来说这方面应该是非常新鲜的 唉,楼双信自顾自地发愁,怎么当年没一时兴起去学当花魁什么的呢,还是阅历太少了。 花旦 维尔西斯回家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发现楼双信依然跟平时一样坐在沙发上,也没整什么花活,还有点意外。 “干嘛这样看着我?”楼双信对上他的眼神,感觉怪怪的,“你这是什么反应?” 维尔西斯歪头,“表演呢?” 楼双信也学他歪头,“你怎么这就知道了?大哥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这也太不惊喜了! “大哥说不管你穿什么都不要打击你的热情。”维尔西斯很诚实地说,“据说你因为这个很苦恼。” 楼双信:“” 错觉吗,怎么感觉那次回去之后范斯就格外担心他的心理健康呢。连带着说话做事都有点溺爱了。 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挺新鲜的,楼双信其实蛮喜欢这样,他活这么久也没有过几个长辈,现在有雄父有大哥,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活了很多年,好像他和普通虫也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尊敬的雄父很显然还没有代入这个角色,但是无所谓,嘴长我身上,我叫他雄父他就得应。 范斯就更不一样一些,可能也是因为范斯并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放在虫族也可以秒进长寿村,反正很明显范斯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楼双信的长辈。 他雌君这一家虫都很有意思,并且待虫接物的原则高度相似,有一个很明确的分界线,线内是重要的亲虫,线外是不重要的虫。没被看做自家虫的时候能感觉到很明显的距离感,但加入这个家之后就会秒变相亲相爱一家虫。 这样就很好,当了那么多年老登,让他来这儿当几年小孩也很合理吧。 维尔西斯去把军装换下来,楼双信等着他出来,拍拍手,又张开双臂,“快过来。” “表演还有吗?”维尔西斯问,“我知道这件事以后特意回家快了一点点。” 这说话的小腔调让楼双信觉得特别好玩,把他搂过来,两只虫贴在一起坐着,“有,有,但就这样唱,你听一听就好。” “不是准备了衣服吗?” “想了想还是算了。”楼双信笑了下,“总归是不正宗,我学得也不精,打扮上也没有用。我也不是想传播什么艺术,就是想唱几句显摆给你听听,给你打发一下时间。” 虽然说有什么错漏,大概也没有虫能指出来,不过楼双信也完全没有什么传承文化的野心,他自己就是个半吊子,传个毛?万一把洋柿子传成洋芋头了怎么办,到时候祖宗不得托梦抽他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