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188页(第1页)

第188页(第1页)

塔伦的院子一直都没有什么新鲜花样,皇室的虫在自己的后院总是喜欢加入很多设计来彰显自己的生活品味,但塔伦完全没有这样的需求,他走进去,看见他塔伦坐在院子里。  路德维希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件披肩,然后给塔伦披上,在脖子下方系着扣子,看起来有些忧虑。  “你今天”路德维希手上边系着边抬头看塔伦,顿了一下,“怎么脸这么红?这件太厚了?”  塔伦说,“你再系紧一点我还能变紫。”  路德维希又光速解开,“抱歉,刚刚走神了。”  帕里诺:“”  雄保会那个贵族不是个很高冷很不好接近的虫吗,帕里诺只听说过一些,出了名的不好巴结,怎么现在跟个二愣子似的。  这笨手笨脚的怎么伺候他细皮嫩肉的二哥也不对,他们俩都是雄虫,是真正意义上的地位对等。  好怪啊,一想到这个事实就难免产生一种很奇妙的违和感,但是也说不上是反感,就是很怪。  路德维希刚想继续说,一抬头又看见表情很复杂的帕里诺杵在那,顿时也卡住了,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才直起身来,“帕里诺殿下。”  塔伦转头,看起来也不意外,“你来了啊,自己坐。”  帕里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坐下了,“你是被逼的,还是跟卡尔文他们有什么计划?”  “两者皆有。”塔伦说,“其实你说的这两件事都差不多。”  会走到今天,他当然是被逼的,以前是命运逼他,现在是自己逼自己,说到底都没有什么值得可惜。  塔伦又仔细打量了两眼帕里诺,印象里他上次这么好好跟这位幺弟说话已经是对方成年以前的事了,过去了几十年,对虫族来说完全不算长,对他来说却是恍若隔世。  长大了,他想,帕里诺好像是他们几个里面长得最好的。没受过什么磋磨,也没有经历过太肮脏的事,虫生中自然会有小挫折,但还是走着想走的路,直到今天,一如每一个普通的军雌。  五个皇子里就出一个正常的,这个培养效率实在是太过差劲了,塔伦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些想笑,觉得很滑稽,你看,皇室这么高高在上,其实很多事做得甚至远比平民要差。  “你”帕里诺又纠结了一下用词,他也说不出什么很有虫文关怀的话,只能问,“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至少别太操心了。”  路德维希刚刚去给他们拿茶包,这会回来又很习惯性地倒茶,听到这句问话很明显地手抖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帕里诺也算是军雌中的精英,敏锐得很,立马就把嘴闭上了,很自觉自己好像一开口就说错话了。真的很绝望,他有一瞬间很想抱头鼠窜。  塔伦倒是也没有介意,只是说,“就那样吧。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都会说。”  帕里诺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  他好像也不像卡尔文那样毫无退路,其实他知道了一些秘密也没有什么,但他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先前那种对往事的好奇,只是本能地想要了解并分担兄弟的痛苦,“你是雄虫这些年,隐瞒这件事是你自愿的吗?”  “不是。”塔伦没有拐弯抹角也不打算撒谎,他的虫生到底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真相和这个问题比起来甚至有些搞笑,“我知道之前,没有选择;知道之后,就更没有选择的权力了。但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很多时候能靠忍耐抵消掉的事情,都不值得多想。”  所以一开始的塔伦也以为自己是一只雌虫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和路德维希认识,那他们  帕里诺选择跳过情感话题,控制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你清楚吗?”  塔伦摩挲了一下茶杯,“清楚啊。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都告诉你。”  后悔  塔伦确实说了,很平静,像是小时候他们经常聚在一起时,他坐在那里给弟弟读故事书。  他省略了不必要的细节,只让一切变得简单易懂,他的好雌父们想要培育出只属于皇室的优质雄虫,并且将这种技术成为一种传承,在他身上失败了,不过他这个废料并非完全无用,还可以作为下一个产品的养分。  于是卡特这么一个让皇室引以为傲的s级就这样诞生了。这个承载了失败记录的雄虫就被当做雌虫养在宫里,或许是因为一个还没有开蒙的幼虫没有威胁,要是弄死显然解释皇子的暴毙要麻烦得多,也或许是因为塔伦总是有用得上的机会,比如当年他们确实用塔伦向路德维希的家族卖了个好,以及现在的塔伦依然可以作为出其不意的牌打出去。  故事的脉络如此简单,塔伦说完之后喝了一口茶,但他自己嗓子都还没有干。他就是觉得很奇妙,原来他自以为波折的一生,讲述起来其实也就是如此短暂。  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让帕里诺无所适从,他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有这种事?这太荒谬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又怎么可以在今天,把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孩子又拉出来,再度上演慈爱的戏码?  帕里诺又想起楼双信说的,这是他的家事,家事他都快要忘记了,风暴中心的这几只虫,这几只恨不得对方都死无全尸的虫,彼此之间都有着难以切断的血脉联系。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塔伦看着他,还是叹了口气,轮椅离近了一点,抬高了手,看起来想要去够他的头,但是帕里诺太高了,实在是碰不到。  帕里诺愣了一下,然后弯腰屈膝,让塔伦的手掌能够覆盖到自己的头顶。  “别为我惋惜,也别觉得我可怜。”塔伦说,“其实你和卡尔文也很像我们几个都很像。如果你无法接受,那就为我愤怒吧,这样或许能让你找到接下来的方向。”  尽管他们几个皇子互相之间,几十年以来说过的话都少得可怜但他们终究血脉相连,以至于不管是否愿意承认,不管是否敢于面对,他们总能看到兄弟身上的无奈与痛苦。甚至包括卡特在内,他们是死敌,但依然是血亲。  他们或许个性不同,受过的遭遇不同,理念乃至灵魂的底色也各不相同,但根植在基因与血脉里的那一点点共性依然流淌着,如此隐晦又不容置疑,像是他们之间的沟壑,也是明镜。  他无力宽慰自己的弟弟,也说不出什么释怀、什么过去了这样宽容又高尚的话,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虫,他愿意分享自己的痛苦,自然是希望有所报偿。  所以为我愤怒吧,为我改变吧,为这些隐秘的过去去尝试做一些事。  帕里诺低下头,极少以一个更年轻的孩子的身份躬身着,握上那只手,“你之后会怎么样?你要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塔伦又叹出一口气,“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帕里诺低低嗯了一声,“我明白了。”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踌躇了一下,还是留下一句,“我之后再来看你。”  塔伦没应声,只是看着自己的杯子。  帕里诺依然做着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整理卡特和格瑞纳双方的说辞,整理塔伦的身份,编排出一些适合对外公布的言论,然后跟皇室的代理虫们探讨要如何发布。  其实也不需要他再做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卡尔文自然已经准备好,甚至连帕里诺自己要干什么都已经有安排了。维尔西斯早就告诉了他要做什么。  他并不犹豫,卡特绝对不会是一个好虫皇,甚至会是另一段长久的痛苦的开端,所以他会帮助他们把这颗还未升起的所谓新日扼死在日出之前。  此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仍不可避免地感到茫然。  第二天他依然抽空去了军部,给维尔西斯调了一部分星域的防护设施权限,维尔西斯意识到这位殿下今天格外沉默,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但也没有开口问,有些事别的虫不说还是不要主动问。  最后反而是帕里诺自己憋不住了,突然开口说,“我很后悔。”  “嗯?”  “我很后悔。”他重复了一遍,“我不该逃跑。我很后悔,我假装自己是一个征战沙场的英雄,然后放任这一切发生,虽然我不走可能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不应该这样,我本身是没有资格置身事外的。”  尽管是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但维尔西斯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他不想打断对方的自省,这种事他没有资格说,他不可能告诉帕里诺说什么你没义务留下帮助卡尔文,说什么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力,这些好听的话放在这个社会,尤其是皇室这个诡异的家庭里面非常不现实。  “卡特会放任自己沉溺在虚荣里,而我放任自己沉溺在理想之中,也是这么多年。”帕里诺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我们确实是兄弟啊。”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