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答应了,并且评价道:很有毅力,以后不要这么有毅力了。 “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楚陵光真不太理解,他爱看乐子,但不爱看这种太过露骨的。他跟姜照安那种折磨显然不是一个流派,并且不太能欣赏这种超前的艺术形式,“就为了把梗贯彻到底吗,你这么有原则?” 楼双信寻思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啧了一声,“我看起来很没原则?” “也不算吧……” “确实还有别的原因。”楼双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如果没有我,我们这群虫会是什么样?” 范斯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岁月史书式报仇,但是无所谓,他刚也上火来着。 而楚陵光立刻明白了。他都快忘记他俩是穿书来的了,楼双信看过这本书原有的结局。 都不用推理,用膝盖都能想出来肯定是跟维尔西斯有关,多半是没有合适的雄虫伴侣,维尔西斯没个好结果,楼双信现在回想起来直接跨时空记仇。 楼双信也觉得这种上帝视角式的仇恨很无理取闹,但是他就这样,又能怎?他不高兴,那必然要拉其他虫下水。 那没办法了,楚陵光在门边像海底捞服务员一样伸手,“您请。” 尤兰达没有待多久,卡特的心理素质也顶不太住,这会儿已经跟死了差不多了。尤兰达很担心,别给卡特逼得撞墙了,要是卡特这个时候死了,维奥莱特应该会破防。 他本来以为回主星有什么重要的事。尤兰达没打算回军部,反正他假扮贝纳尔这事儿肯定不能公开,他露脸唯一的意义可能就是给卡尔文一个什么暗中救了前任元帅的名头,帮忙巩固一下民心什么的。不过现在不太需要这些东西了,再跳出来又要调查,卡尔文面前已经没什么阻碍,暂时没必要来这一出。 需要的话尤兰达也会配合,但是他确实没想到回来一趟就是纯刺激一下卡特……而且这个局还是楚陵光攒的。 到底多爱看热闹。 他刚出来,就看见楼双信揣着手,怀里还抱着一把长柄伞,溜溜达达地过来了,还冲他打招呼,“你完事了啊,正好。” “楼阁下?你来是” “哦没事,我聊聊。楚陵光和我大哥在监控室里待着呢,那儿有茶,你去喝两口,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尤兰达也没想多少,让这里的工作虫带他去了监控室,一打开门,就听见监视器里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有楚陵光沉痛的惊呼,“卧槽恶俗啊!” 打算 伞当然扔了,其实卡特受到生理伤害也不是很严重,楼双信是真的很有分寸,毕竟卡特现在在研究所里头珍贵着呢。而且楼双信觉得这也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的精神也不好受,甚至觉得卡特应该再倒赔点钱。 没有办法细说,楚陵光其实很想声情并茂地描述一下,但是他的大脑好像在自动过滤这种不雅的场景。范斯没吭声,到最后也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其实他们这种虫看血腥或者色情应该都没有什么心理波动,但这个场面不算很血腥更不算色情,纯猎奇。 楚陵光:“再看一眼我的大脑就要向免疫系统汇报眼球的位置了。” 范斯:“” 在那天之后的一段时间,楼双信都感觉他们这个小团体变了,这几只虫看到他时眼神里都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敬畏,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很复杂的东西,仿佛他是精神病院里华山论剑论出来的那个最牛逼的精神病,最精神也最有病。 连维奥莱特这样不动如山的虫都被震撼了一把,那天是站在门口目送楼双信离开的,没怪楼双信在他的地盘搞这么恶俗的东西,反而做了一个简短的致谢,感谢楼双信手下留情。 楼双信呵呵一笑说其实我没有那么变态,维奥莱特笑而不语,转头就去给卡特的那个隔间添加了非常严格的安保和监控,生怕卡特真的想不开了自寻短见。 维奥莱特第一次见比自己还逆天的虫,甚至还不搞科研,他都有点想劝楼双信考虑一下他们这个行业了,反正学专业知识也就是几十年的事,对楼双信这个年纪来说还来得及。 楼双信婉拒了,科研是个很好的领域但他目前也没有这方面的职业规划,并且坚称自己平时真不这样,这是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他真的蛮后悔的,早知道在人类世界少网上冲浪。 维尔西斯都惊了,楼双信买伞的时候也没瞒着他,揣着伞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军部上班,回来之后就变成了一道不可明说的传奇异闻。不是,这也太突然了,也太执着了,也太旷日持久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雄主就是一只说到做到有始有终的虫。 维尔西斯只能编到这里了。 就连楼双信被叫去皇宫议事,坐在金碧辉煌的议事厅里的时候,卡尔文都捧着茶杯真情实感地问了一句,“真动手了吗?虫的心怎么能狠成这样?” 楼双信:“我对卡特一直都很狠心。” 卡尔文:“哦,其实我是说你对你自己。” 楼双信:“”其实一直以来我对自己最狠心。 “所以他还好吗?” “挺好的啊,总不可能真的把伞打开吧!都说了没有很严重了。” “我是说精神那一块的” “那可能要完蛋了咱们聊点正事行吗?” “噢。” 现在也没有什么正事了,卡尔文接手了之前为了调控经济问题时临时组建起的联合融资计划,目前的政务也都转移到了他手上,当然伦纳德还是在给他打工,美其名曰辅助。不过议长本虫还是非常敬业的,对此没有什么怨言。 “听证会应该没有要我叮嘱的东西吧?”楼双信大概回想了一下之前卡特那一场,“说实话,本来我是觉得要培训一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估计长了脑子的都不会刻意为难你,而且伦纳德也在,你们自己琢磨去吧。” 这样说已经很好听的,楼双信觉得目前应该是长了脑子的都巴不得跳过什么听证立马把皇冠缝卡尔文脑袋上,好不容易有个无可挑剔的主心骨你就从了吧! 不过提前准备一下总是没错的,伦纳德被叫过来的时候,很平静地跟他们俩打了个招呼,楼双信竟然感觉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没有跟议长分享他的恶行,虽然他楼双信敢作敢当,但耐不住身边的虫过度反应。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接下来几天只能找姜照安玩了。 他们大概梳理了一下要准备的内容,除了基本的执政理念和空话套话之外,还有关于诺卡斯失踪的始末,对格瑞纳和卡特的调查,这就很考验编故事的能力了,得把故事细节都完善一下。 塔伦因为身体原因应该不用出席,但是诺卡斯肯定得去,毕竟是重要当事虫,他们一寻思,又把诺卡斯抓过来一起编,串一串口供。 纯在楼家玩了一段时间的诺卡斯很迷茫,对他来说其实光明来的非常突然,他惨淡的虫生从和卡尔文一起坠楼又被维尔西斯托起的那一刻开始,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狂奔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 他只是在某个偏远疗养院每天种花写字看书和小伙伴玩,回到主星,两个最恐怖的雌父一个死了一个坐牢了,脑残三哥也坐牢了,他自己还失踪了老久,还有个假的他被抓了又被偷偷放了;二哥差点死了又活了,不过五弟说他二哥在搞雄雄恋,拖着残破的身体把最为非作歹的事都干了。 这一会儿他大哥都要登基了,他一个躺赢的现在在这里记口供,我是发现了雌父异常的虫,我给我哥报信,我跟着我哥调查冒险躲避危险,我们俩死里逃生相依为命在宇宙漂流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这么厉害。 诺卡斯甚至都有点羡慕这个故事中的自己了,如果他真的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就好了。 卡尔文看了他几眼,思考了一下,才说,“对了,诺卡斯。” 诺卡斯坐直了,“怎么了?” “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 “比如以后做点什么事。”卡尔文说,“学点东西,或者找个工作之类的。不过,如果你只想维持现状,那也挺好的。反正以后你不用过以前的日子。” 卡尔文觉得诺卡斯这样的状态,最好还是逐渐巩固起来,这只一直作为美丽废物生存的亚雌需要建立起更牢固的生活秩序,做一些提高自己生活安全感的事,比如学一门技术,养个宠物,培养个长期爱好,找个班上之类的。 当然,如果诺卡斯就是喜欢在皇宫里躺着,那也无所谓,养他一辈子又不是多大的事。 诺卡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但是眼中又逐渐溢出光彩,有些雀跃地点点头,“我会考虑的我想接触一些新东西。” “嗯,想好了跟我说。”卡尔文看着他高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也笑了一下,如今这样就最好了。